第97章 第三场熊灾：石墙下的死斗（2/2）

所有人都在跑。我绕开广场，贴着墙根往医馆赶。

战士们把熊堵在城东一带。其余的地方总算喘了口气。王琳的民防队动起来了——青壮排成一条人链，从仓库往城头传箭矢和火油；妇女提着水桶和绷带往医馆跑；老人和孩子被引着往白龙河西岸撤。有个女人抱着孩子跑过我身边，孩子在哭，她一边跑一边哄：“别怕别怕，察玛大人会护着我们的。“

你们的察玛大人现在躺在床上，门都出不了。我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医馆在街尽头，门口围了一圈人。吉澜站在台阶上，袖子卷到手肘，手上全是血，正指挥学徒把伤员往屋里抬。她看见我，目光在我肩膀的伤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医馆后面！“她冲我喊，“有一只从后面挖进来了！“

我没多想，绕到医馆后面的窄巷。巷子窄，两侧是石头房子，巷口堆着些木柴和雪。巷子尽头，一只熊正在刨医馆的后墙。每一下都刨下一大块土坯。后墙已经被它掏出个洞，能看见医馆里的火光和人影。

这只掘虺有些特别。脖子上一圈白毛，刨墙的动作稳，有节奏。

我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砸在它脑袋上。

它回过头。那一瞬间我看清了它的眼睛——浑浊的白眼珠底下，有一点极淡的、不属于野兽的光。它盯着我，片刻之后，停下刨墙的动作，转身朝我走来。

巷子逼仄，它一踏入，肩膀便被石墙卡住，没法完整转身。

我退到巷子口。熊在巷子里吼，用肩膀撞石墙，墙皮簌簌剥落。左侧墙体已经被撞得松动，石块一点点向外鼓出来。

我冲过去，把猎矛倒过来，用矛杆当撬棍，插进墙基那块最松的石头缝里，用力往下压。石块松脱，我立刻向后撤。熊再度侧身猛撞，整面石墙随之震颤。

轰的一声，半面墙塌了下来，连石头带土砸在熊的脑袋和背上。一块石头弹起来，正砸在我腰侧，我闷哼一声，退了两步。熊嚎了一声，被埋在石头底下，只露出半个身子，四条腿在刨，刨不动。

我刚要绕过去补刀，石头堆里猛地一拱，那只白毛掘虺竟然挣了出来，半边身子都是血，左前腿耷拉着。它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用三条腿往巷子深处跑，撞开后面的木栅栏，不见了。我想追，腰侧一阵剧痛，腿一软，单膝跪在了雪地里。

我撑着地面缓缓躺下，望向头顶。天彻底亮透，一片惨白，不见太阳。腰侧剧痛，不敢深吸气，肩头伤口一阵阵灼痛。我试着动了动，还行，骨头没断。

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吉澜跑过来，蹲在我身边，手按在我腰侧检查。她的手稳，凉，动作快，没有一点多余。

“肋骨裂了。“她说，“别大喘气。“

“医馆……“我憋着气，“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