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准备迎战：只剩五天（2/2）

“时间不够，“他摇着头，“啸波匣尚且只能做小体量，要覆盖整片山野的驱离装置，要新铸腔体，要调配药料配比，还要实地试爆。以北山现有的工匠、矿料储备，这么短的时限，实在赶不出来。不是不肯出力，是物力、人手全都摆在这儿，做不到。“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噼啪的轻响。

安德烈脸沉下来。

“做不出来也要做。“他的声音不高，但没得商量，“整套陷阱成败全系于此。若是熊群不肯入沟，我们所有沟谷工事、沟底火油尖刺，全都是一堆摆设。没有备选，必须赶出来。“

王斯拉夫面露苦色，还想要争辩几句，却被安德烈抬手打断。

“把所有能抽调的铁匠、铸工全部调过来。优先调用储备矿料，不计损耗。能做到什么程度，便做到什么程度。就算达不到预想的全覆盖，至少，也要造出一批，能够在坡口形成威慑的装置。“

王斯拉夫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知道再争辩也无用，只能应下这份重担。

“我尽力。“

晚饭后，城堡议事厅如期召开全城备战会议。

我没有急于入场，独自立在门廊的阴影之中，透过侧边的窗棂，静静打量厅内众人。

安德烈立在长桌尽头，身前平铺着整张地形布防图，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主位右侧是阿克西妮娅。她比上次相见愈发消瘦，颧骨突兀，脸颊深深凹陷，单薄的胸口随着呼吸浅浅起伏，微弱得几不可察。她双手死死撑住座椅扶手，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若不借力支撑，便会软软滑落下去。

老尼浑坐长桌左侧，神色沉稳肃穆。尼娜就乖乖蹲踞在他座椅脚边的地板上，安分地挨着他的腿。

娜斯佳倚在窗边，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

王斯拉夫坐在长桌右侧，面前摊着军械册子。

另有一些家民代表散坐在后排的散凳上，认不全脸。

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王斯拉夫肩上扛着物件，铁棘构件与震荡弹小样一并捆扎在一起，步履沉重地走了过来。

他瞥见立在阴影里的我，微微喘着气，低声问道：“怎么不进去？“

“看看月亮。“我随口答了一句，跟上他进了议事厅。

厅内众人落座。安德烈往前站了半步，清了清嗓子。他今天刻意收了平日的跳脱，站姿比平时直，手没有乱放，搭在桌沿上，下巴微微抬着，像在学一个人主持大局的样子。

“这次的熊，和以往完全不同。“他顿了顿，抬手轻捂胸口，似是想起当日守城的凶险，微微颔首，“第一次是溃骸，第二次是暴爪，这第三次——我们叫它掘虺。前爪畸长，流出的黑浆自带腐蚀性，就是兀舍亲眼所见的那几只，这批熊已经进化出掘地的本事，不再一味强攻城墙，学会了刨土破城。所以，我们必须针对它们的异变，彻底革新守备战术。“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最后停在了娜斯佳那边。

娜斯佳微微偏头微笑着看他，“新一轮熊灾会在月圆清晨降临，算下来，只剩五日筹备时间。不止是个体形态异变，这次的掘虺数量，也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根本不是一个量级。我们必须做好……“

她话音忽然一顿。目光扫过主位旁的阿克西妮娅。

阿克西妮娅的表情相当痛苦。

短暂的沉默中，安德烈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截，“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备战准备，死守城池，击溃熊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