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烧死我：火场惊变（1/2）

先是一缕烟，细的，白的，从干茎缝里往上钻。然后第二缕，第三缕，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开始发黄，发黑，贴着我的腿往上升。火还没出来，烟先呛进鼻子里，喉管一缩，我咳了一声，烟从嘴里灌进去，又辣又苦。

干茎缝里开始冒火星，红的，一小粒一小粒，跳了几下，突然一根茎秆亮起来，火苗蹿上来，贴着脚踝往上扬。

疼是一层层叠上来的。先是皮，然后是肉，再往深处钻，热从脚底往上升，一寸一寸吃我的腿。我想喊，嗓子被烟堵住了，只咳出一口发咸的东西。腿开始抽，绑着的绳子勒进手腕里，我往前挣了一下，绳子没松，倒是把自己又往火里送了半寸。

剧痛几乎要把我拽进黑暗。可烟雾缝隙里望见那道身影的刹那，我骤然清醒过来。

她在人群最后面，不挤，也不喊，就站着。左眼往下扯着，皮肤皱在一起，像干河床上的泥。

她活着。她站在那儿。她微微张着嘴，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火。烟隔在我们中间，她的脸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

她的手抬起来了，像要往我这边伸。有一瞬间，我看见她的嘴动了动，嘴形像一个人叫我的名字。

“佛果春！佛果春！咳咳！咳！”我往前挣，绳子勒进肉里，挣不动。烟灌进喉咙，把后面的话呛了回去。

她被人群挤得往后退。后面的人往前涌，一层一层堆上来，她被裹在中间，肩膀被人碰了一下，歪了一歪，脚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她没有走，可她站不住了。人群往高台方向涌，她就被人潮推着往后退，越来越远。

她哭了。我看见她抬起手抹了一下脸。

“妈……妈妈！妈妈！”二十年来，这个词第一次从我口中冲出。

我的双眼像被洪水吞没了，眼泪涌出来，又在火舌中迅速蒸发，要把我的脸烫伤。

“妈妈！妈妈！妈妈……”我一遍遍地喊，嗓子哑了，之前的剧痛也变得麻木，嘴里像裹了一层膜。

腿上的火已经烧到膝盖了。我还是看着她，没有转头，没有闭眼。

她站在烟那一头，像要散掉一样。

我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腿上已经不疼了。疼被火烧没了，腿还在，但感觉不到了。裤腿卷起来的地方肉在发黑。

我还是看着她。人群把她推得越来越远，她的脸在烟雾里缩成一小团，她还在看我。

我还想再看清楚一点，火从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台下冲上来，旁边的人来不及伸手。那人一头撞进伊万怀里，两个人一起摔在台面上。火把脱了手，骨碌碌滚到台下，被一只脚踩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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