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宗门对质（2/2）

苏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师父，保重。”

她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山门。身后，清虚长老站在山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陆清瑶站在他身边，红着眼眶，不停地挥手。苏凰没有回头。

她走了。这一次，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但她必须去。为了报仇，为了变强，为了那些她必须保护的人。

妖兽森林在九州大陆的最南端，离青云宗有万里之遥。苏凰走了半个月，才到达森林的边缘。森林中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到处是妖兽的吼声。苏凰深吸一口气，握紧凤鸣剑，走了进去。

森林中灵气浓郁，但充满了血腥和腐臭的气息。地上到处是妖兽的骸骨，有的已经风化了，有的还带着血肉。苏凰的神识全力外放，小心翼翼地前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她遇到了一头五阶妖兽——铁甲犀牛，相当于元婴初期的修为。它看到苏凰，低吼一声，冲了过来。苏凰一剑刺出，剑光如流星，刺穿了它的头颅。铁甲犀牛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苏凰取出内丹，继续前行。

又走了两个时辰，她遇到了一头六阶妖兽——三眼魔狼，相当于元婴中期的修为。苏凰用了三剑，解决了它。七阶妖兽，元婴后期，用了十剑。八阶妖兽，元婴后期巅峰，用了三十剑。

苏凰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她的战意越来越浓。她继续深入，朝森林的中心走去。那里，有九阶妖兽。

走了三天三夜，她终于来到了森林的中心。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洞穴，洞穴中传来一股恐怖的气息。九阶妖兽——蛟龙。

苏凰站在洞穴外，深吸一口气，握紧凤鸣剑。就在这时，洞穴中传来一声震天的吼声。一条巨大的蛟龙从洞穴中冲了出来，身长数十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眼睛如铜铃，散发着血红的光芒。化神初期的威压如山岳般沉重。

苏凰没有退，一剑刺出。这一剑，她用了全力。《凤凰涅盘诀》第六式——元神之火。剑光如金色的火焰莲花，刺向蛟龙的头部。蛟龙张开大口，喷出一团黑色的毒雾。火焰与毒雾碰撞，轰的一声，苏凰被震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蛟龙也被火焰灼伤了眼睛，发出一声惨叫。它疯狂地甩动尾巴，朝苏凰扫来。苏凰来不及躲闪，被尾巴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浑身剧痛。

她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左腿也骨折了。但她没有倒下。她挣扎着站起来，握紧剑柄，凤凰真火在伤口处燃烧，止住了血。

蛟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它没想到，这个渺小的人类居然还能站起来。

苏凰擦掉嘴角的血，微微一笑。“再来。”

她一剑刺出，这一次，她融合了剑疯子的毁灭剑意和元神之火。剑光如金色的雷霆，刺向蛟龙的咽喉。蛟龙张开大口，喷出毒雾，但剑光穿透了毒雾，刺进了它的咽喉。

蛟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了。

苏凰站在蛟龙的尸体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灵力几乎耗尽，浑身是伤，但她的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在生死之间，她终于找到了突破的契机。丹田中，元婴开始与灵魂融合，一点一点地化为元神。

化神期。

突破了。

苏凰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灵力。化神初期的力量，比元婴后期巅峰强了十倍不止。她睁开眼睛，一剑刺出。剑光如金色的闪电，将对面的一座小山劈成了两半。

她做到了。

苏凰收起剑，转身走出了妖兽森林。身后，蛟龙的尸体躺在血泊中，九阶妖兽的内丹在她手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她不知道，在森林的深处，一双眼睛正盯着她。那双眼睛属于一头化神后期的妖兽——妖兽之王。它没有出手，因为它从苏凰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它忌惮的气息。那不是苏凰的气息，而是她体内凤凰血脉的气息。凤凰，万兽之王。即便是妖兽之王，也要退避三舍。

苏凰走出了妖兽森林，回到了青云宗。清虚长老看到她浑身是伤，但气息比离开时强了十倍，眼中满是震惊。

“你……化神期了？”

苏凰点了点头。“弟子在妖兽森林中，与一头九阶蛟龙生死搏杀，突破了。”

清虚长老深吸一口气，久久没有说话。十一岁的化神期，别说青云宗，就是整个九州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个。

“好，很好。”他拍了拍苏凰的肩膀，“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老夫的弟子了。”

苏凰的瞳孔猛地收缩。“师父？”

清虚长老笑了。“你是化神期了，老夫才元婴后期，教不了你了。从今天起，你是我青云宗的客卿长老。以后，我们平辈论交。”

苏凰跪了下来。“师父永远是弟子的师父。不管弟子达到什么境界，师父都是师父。”

清虚长老的眼眶红了，扶起她。“好，好，好。”

当天晚上，苏凰正在洞府中休息，王鸿来了。他看着苏凰，眼中满是复杂。“你突破了。化神初期。比老夫预想的快了三年。”

苏凰看着他。“前辈，弟子现在有资格与柳如烟一战了吗？”

王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有。但不一定能赢。柳如烟是化神中期，你才化神初期。而且她修炼的是灵界仙宫的《玄天心经》，比你的《凤凰涅盘诀》不差。你需要更多的实战经验。”

苏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王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灵界仙宫的地图。柳如烟的宫殿，在灵界的最中心。你要去灵界，必须先通过灵界通道。通道在九州大陆的最北端，极寒之地。每十年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在三个月后。”

苏凰接过玉简，收好。“多谢前辈。”

王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苏凰，老夫有一件事想求你。”

“前辈请说。”

“如果你杀了柳如烟，请在灵界仙宫中找一样东西。是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玄’字。那是玄清子的遗物。老夫找了它三百年，一直没有找到。”

苏凰点了点头。“弟子一定找到。”

王鸿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洞府。

三个月后，苏凰离开了青云宗，前往极寒之地。清虚长老、陆清瑶、林天、独孤夜、剑无锋，所有人都来送她。陆清瑶哭得像个泪人，拉着苏凰的手不肯松开。

“苏凰，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苏凰微微一笑。“一定。”

她转身，走进了风雪中。身后，青云宗的山门在晨光中渐渐模糊。前方，是万里冰原，是灵界通道，是柳如烟，是她的宿命之战。

苏凰握紧凤鸣剑，加快了脚步。风在耳边呼啸，雪在脚下嘎吱作响。她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柳如烟，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