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宗门对质（1/2）

苏凰回到青云宗的第二天，清虚长老便向宗主云逸风呈上了那封从白手屠夫身上搜出的信。信是苏婉清写给白手屠夫的，内容明确提到了苏家、王家与魔修的交易——以五万两黄金和一批灵药为酬劳，换取白手屠夫在天柱山截杀苏凰。信纸的角落还盖着苏婉清的私印，无法伪造。

云逸风看完信，面色铁青。他将信递给身边的长老们传阅，大殿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勾结魔修，袭击同门，这是青云宗立宗以来最严重的罪行之一。虽然苏婉清已经被处决，但信中提到的苏家和王家仍然存在。如果不追究，青云宗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传苏天德、王家家主王震，明日辰时，到青云宗正殿对质。”云逸风的声音冰冷。

消息传出后，青云城炸开了锅。苏天德一夜没睡，头发又白了许多。王震倒是镇定，连夜召集家族长老商议对策。第二天清晨，两人各自带着随从，来到了青云宗。

正殿中，宗主云逸风坐在主位上，各大长老分坐两侧。苏凰站在大殿中央，面色平静。她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左臂还缠着绷带，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苏天德和王震被带了进来。苏天德看到苏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王震倒是坦然，拱手行礼：“云宗主，不知老夫所犯何罪，被召来对质？”

云逸风将那封信递给身边的执事，执事将信送到王震面前。王震看完信，面色不变。“云宗主，这封信是伪造的。苏婉清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模仿她的笔迹和私印。”

苏凰开口了。“王家主，信上的私印，是苏婉清随身携带的那一枚。她死后，那枚私印应该在她遗物中。如果王家主不信，可以让人去苏家取来比对。”

王震的脸色微微变了。苏天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苏凰说的是真的。苏婉清的那枚私印，确实还在她的遗物中。

云逸风一挥手，执法弟子立刻前往苏家。半个时辰后，私印被取来。与信上的印痕一比，严丝合缝。王震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即便如此，也只能说明这封信是苏婉清写的。她一个人做的事，与我王家何干？”

苏凰从怀中又取出一本账册，放在桌上。“这是从白手屠夫身上搜出的账册，记录了所有与他交易的家族和个人。王家，赫然在列。总计交易金额超过十万两黄金，涉及灵药、灵石、功法、武器，以及——刺杀名单。”

她翻开账册，念道：“王家，三年内与白手屠夫交易七次。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以五万两黄金和一批灵药为酬劳，换取白手屠夫在天柱山截杀青云宗弟子苏凰。”

王震的脸色铁青。“你这是栽赃！账册也可以伪造！”

苏凰看着他，面色平静。“王家主，账册上的字迹，是白手屠夫的。他已经被我杀了，死无对证。但账册上还有王家管事王福的签字。王福是王家的老人，他的字迹，王家主应该认得。”

王震的脸色彻底变了。王福是他的心腹，如果王福被拿来对质，一切都会暴露。

“王福已经死了。”王震冷冷地说，“半个月前，他因病去世。”

苏凰笑了。“病逝？王家主，王福是被你灭口的吧？你怕他泄露王家的秘密，所以杀了他。”

王震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苏凰，你不要血口喷人！”

“够了！”云逸风的声音如雷霆，在大殿中回荡。王震脸色一白，坐了回去。

云逸风看着王震，一字一顿地说：“王家勾结魔修，证据确凿。从今日起，王家在青云宗的一切特权取消。王家子弟，一律逐出青云宗。王家在青云城的产业，全部没收，充入宗门库房。”

王震的脸色惨白。“云宗主，你不能——”

“这是老夫的决定。不服，可以去灵界告状。”云逸风的声音不容置疑。

王震咬着牙，转身走出了大殿。苏天德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云逸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苏天德，苏婉清是你女儿。她勾结魔修，你身为父亲，难辞其咎。从今日起，苏家不再受青云宗庇护。你回去吧。”

苏天德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走到大殿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凰一眼。那一眼中，有愧疚，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哀。苏凰没有看他。

苏天德走了。大殿中安静下来。云逸风看着苏凰，叹了口气。“苏凰，你做得很好。但你要知道，从今天起，你和王家的仇，算是结死了。王家虽然被逐出了青云宗，但他们在灵界还有靠山。你以后要小心。”

苏凰躬身行礼。“弟子明白。”

当天晚上，苏凰正在洞府中修炼，陆清瑶来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手里拿着一封信。

“苏凰，有人给你送了封信。我看了落款，是……是苏天德。”

苏凰接过信，打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凰儿，为父对不起你。为父没有脸见你。为父走了，不会再打扰你。你好好的。”

苏凰沉默了很久，然后将信折好，收进怀中。陆清瑶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苏凰，你恨他吗？”

苏凰摇了摇头。“不恨。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他从来不是一个好父亲。也遗憾我从来不是一个好女儿。”苏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清瑶，你说，如果当初在苏家，他对我好一点，我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陆清瑶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苏凰，你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变成另一个人。”

苏凰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苏天德离开了青云城。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去了南方，有人说他去了海外，也有人说他死在了路上。苏凰没有再去找他。有些路，一旦分岔，就再也回不去了。

王家被逐出青云宗后，元气大伤。王震带着家族残余的势力，投靠了灵界的靠山。苏凰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但苏凰不怕。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庶女了。她是青云宗内门第五，元婴后期巅峰，剑疯子剑意的传承者。谁敢动她，就要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苏凰全力修炼，为三年后的灵界之战做准备。《凤凰涅盘诀》第五层已经大成，第六层需要将凤凰真火与灵魂融合，化为元神之火。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但苏凰没有退缩。她坐在悬崖边，闭上眼睛，引导凤凰真火进入识海。

识海中，火焰熊熊燃烧，灼烧着灵魂。剧痛无比，仿佛整个人都要被烧成灰烬。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火焰在她识海中盘旋，一点一点地与灵魂融合。一天，两天，三天。第七天，火焰与灵魂完全融合。她的识海中，出现了一朵金色的火焰莲花。

元神之火。成功了。

苏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她摊开手掌，掌心的凤凰已经不再是凤凰，而是一朵金色的火焰莲花，缓缓旋转，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元婴后期巅峰，距离化神期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她暂时跨不过去。因为她还缺一个契机——生死之间的顿悟。

王鸿告诉她，化神期需要在生死之间顿悟。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才能将元婴与灵魂完全融合，化为元神。“你现在太顺了。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危机，所以突破不了。”

苏凰问：“那我该怎么办？”

王鸿说：“去历练。去最危险的地方，找最强大的对手。在生死之间，找到突破的契机。”

苏凰点了点头。“好。”

她收拾好行李，准备再次离开青云宗。这一次，她要去的地方是九州大陆最危险的地方——妖兽森林。那里有九阶妖兽，相当于化神期的修为。她要去找一头九阶妖兽，在生死之间寻求突破。

清虚长老没有拦她。他知道，苏凰的路，只能她自己走。

“小心。”他只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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