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满载而归（1/2）
月光如水，洒在悬崖之上。
柳如烟站在苏凰面前，白衣如雪，衣袂飘飘，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的容貌比前世更加精致，气质也更加出尘，仿佛不是凡间之人。化神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凰握紧凤鸣剑，剑身上的凤凰真火在金红色的光芒中跳动。她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色依然平静。前世八百年的修行，让她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露声色。
“姐姐，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柳如烟的声音婉转如莺啼，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
苏凰看着她，淡淡道：“这里不是我的地方。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柳如烟微微一笑，走近两步。“姐姐，你变了。前世的你，可不会这么冷淡。”
苏凰没有退让。“前世的我，也不会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温柔。“姐姐，你还是那么记仇。那件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为了自保。你在灵界太强了，所有人都活在你的阴影下。我只是想……有自己的位置。”
苏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你就勾结外人，在我的天劫中动手脚？柳如烟，你可知道，那一劫让我魂飞魄散，差点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柳如烟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姐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来接你回灵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苏凰摇了摇头。“不可能。”
柳如烟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姐姐，你以为你能拒绝我吗？你才元婴后期，我化神中期。你打不过我。”
苏凰握紧凤鸣剑。“打不过也要打。”
柳如烟摇了摇头，一掌拍出。
掌风如涛，带着化神中期的全部力量，朝苏凰涌来。苏凰没有硬接，青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掌风中穿梭。但化神期的掌力太强，她被余波扫中，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姐姐，你太弱了。”柳如烟说，“跟我回灵界，我可以帮你恢复前世的修为。甚至，我可以让你做灵界的二把手。”
苏凰擦掉嘴角的血，冷笑一声。“二把手？柳如烟，你忘了，前世我是灵界女帝，你只是我的跟班。现在让我做你的二把手？你配吗？”
柳如烟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姐姐，你别不识抬举。”
她再次出手，这一次更快、更狠。苏凰举剑格挡，两股力量碰撞，轰的一声，苏凰被震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柳如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姐姐，跟我走。”
苏凰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屈。“你杀了我吧。”
柳如烟摇了摇头。“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活着，看着我统治灵界，看着我做到你做不到的事。”
她伸手去抓苏凰。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远处飞来，直取柳如烟的后背。柳如烟侧身避开，转身看去。
清虚长老站在悬崖边，手持长剑，面色冷峻。他的身后，跟着宗主云逸风和十几位内门长老，全都是元婴期和化神期的修为。
“柳如烟，这里是青云宗，不是灵界。”云逸风的声音冰冷，“你一个化神期修士，擅闯我青云宗禁地，是想挑起两界战争吗？”
柳如烟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云宗主，我只是来接我的妹妹，没有恶意。”
云逸风冷笑一声。“没有恶意？你打伤我宗弟子，还说没有恶意？”
柳如烟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好，今天我给云宗主一个面子。姐姐，我给你一年时间。一年后，我再来接你。到时候，希望你已经想通了。”
她转身，身形一闪，消失在月光中。
清虚长老走到苏凰面前，扶起她。“你没事吧？”
苏凰摇了摇头。“弟子没事。师父，宗主，多谢你们。”
云逸风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苏凰，灵界的人为什么会找你？”
苏凰沉默了一瞬。“因为弟子前世是灵界的人。柳如烟是弟子的仇人。”
云逸风的瞳孔微微收缩。“前世？”
苏凰点了点头。“弟子是转世之人。前世是灵界女帝，渡劫失败后转世重生。”
在场的长老们一片哗然。转世之人，在修仙界并不罕见，但灵界女帝转世，这太惊人了。
云逸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件事，回去再说。先回宗门。”
苏凰跟着众人回到青云宗，清虚长老将她送回小院，让她休息。
“师父，弟子想闭关。”苏凰说，“一年时间，弟子必须突破化神期。”
清虚长老看着她，叹了口气。“一年，从元婴后期到化神期，太难了。但老夫会尽己所能帮你。”
苏凰跪了下来。“多谢师父。”
接下来的日子，苏凰进入了疯狂的修炼模式。
她白天修炼《凤凰涅盘诀》第三层，晚上修炼《万法归宗》第八层，间隙时间修炼《五行遁术》。她几乎不睡觉，困了就打个盹，醒了就继续修炼。
一个月后，《凤凰涅盘诀》第三层大成。她的凤凰真火已经能够化作一只完整的火凤，在天空中翱翔。火凤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点燃。
两个月后，《万法归宗》第八层小成。她的灵力浑厚度比之前增加了一倍，距离化神期又近了一步。
三个月后，《五行遁术》全部学会。她可以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中自由穿梭，来去无踪。
但化神期的那层薄膜，始终无法突破。
清虚长老说：“化神期需要将元婴与灵魂融合，化为元神。这个过程，不仅需要灵力的积累，更需要心境的突破。你的心境，还差一点。”
苏凰问：“差什么？”
清虚长老看着她。“差放下。你放不下苏婉清的死，放不下对柳如烟的仇恨，放不下前世的身份。这些执念，捆住了你的心。”
苏凰沉默了。她知道师父说得对。但她放不下。
半年后的一天，苏凰正在洞府中修炼，陆清瑶来了。
“苏凰，我来看你了。”陆清瑶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洞府，“我给你带了桂花糕。”
苏凰收起功法，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盘金黄色的桂花糕。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清瑶，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陆清瑶在她旁边坐下，靠着她的肩膀。“苏凰，你最近瘦了。修炼不要太拼命。”
苏凰微微一笑。“我有分寸。”
陆清瑶抬起头，看着她。“苏凰，我听说柳如烟只给你一年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半年了。你能突破化神期吗？”
苏凰沉默了一瞬。“不知道。但我必须突破。”
陆清瑶拉着她的手。“苏凰，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苏凰点了点头。“谢谢你，清瑶。”
又过了三个月。
距离柳如烟给的一年期限，只剩下三个月。
苏凰的修为卡在了元婴后期巅峰，始终无法突破。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服用丹药、运转功法、闭关苦修，都没有用。
清虚长老说：“你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你放下执念的契机。”
苏凰问：“什么契机？”
清虚长老摇了摇头。“不知道。契机可遇不可求。”
苏凰走出洞府，站在悬崖边，看着远处的云海。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将云海染成了金色。
她想起了前世。前世她站在灵界的最高处，俯瞰众生，何等威风。但现在，她只是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连自己的仇人都打不过。
“苏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凰转身，看到一个人站在洞口。
苏婉清。
不是真人，而是一个虚影。她的灵魂。
“姐姐？”苏凰的瞳孔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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