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苏婉清偷袭（2/2）

苏凰松开他，朝城外跑去。

城外，破庙。

苏婉清躺在破庙的地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她的衣服被血浸透了，脸上全是淤青，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断了。

苏凰蹲下身，将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她嘴里。“姐姐，你撑住。”

苏婉清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苏凰……你来了……”

“别说话。”苏凰将灵力输入她体内，护住她的心脉。

苏婉清摇了摇头。“没用的……我伤得太重了……活不了了……”

“不会的。”苏凰咬着牙，“我不会让你死。”

苏婉清伸出手，抓住苏凰的手。“苏凰……对不起……我以前……做了那么多错事……”

苏凰的眼眶红了。“别说这些。你会没事的。”

苏婉清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悔恨。“我……我只是嫉妒你……嫉妒你比我强……嫉妒所有人都喜欢你……我……”

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姐姐！”苏凰的声音在颤抖。

苏婉清闭上了眼睛。

苏凰抱着苏婉清，坐在破庙的地上，一动不动。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滴在苏婉清苍白的脸上。

她恨过苏婉清。恨她从小欺负自己，恨她一次次想杀自己。但此刻，她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来，为什么没有拦住她。

“苏凰。”陆清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凰没有回头。

陆清瑶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苏婉清的遗体，眼泪也流了下来。“她……她死了？”

苏凰点了点头。

陆清瑶抱住苏凰，哭得浑身发抖。“苏凰，这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是她自己非要去找王麟的……”

苏凰没有说话。

她将苏婉清抱起来，走出破庙，朝城外的一处山坡走去。她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将苏婉清葬了。

没有墓碑，没有记号。只有一个小小的土堆。

苏凰站在土堆前，沉默了很久。

“姐姐，安息吧。”她轻声说。

她转身，走下山坡。

身后，晚霞满天，将整个山坡染成了金色。

苏凰回到青云宗时，天色已经全黑。她走进小院，关上门，坐在修炼室中，久久没有动。

苏婉清死了。

那个从小就欺负她、一次次想杀她的姐姐，死了。她应该高兴才对。但她高兴不起来。

“苏凰。”清虚长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凰打开门，看到清虚长老站在门口，面色凝重。

“老夫听说苏婉清的事了。”他走进来，在桌前坐下，“你还好吗？”

苏凰点了点头。“弟子没事。”

清虚长老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太重感情了。苏婉清害了你那么多次，她死了，你反而难过。”

苏凰沉默了一瞬。“师父，弟子知道这样不好。但弟子控制不了。”

清虚长老摇了摇头。“不用控制。重感情不是缺点。只要你不被感情蒙蔽双眼，不被感情左右判断，重感情反而能让你走得更远。”

他站起身，拍了拍苏凰的肩膀。“去吧，去后山洞府闭关。把精力放在修炼上，不要让悲伤拖累你。”

苏凰点了点头。“多谢师父。”

第二天清晨，苏凰离开了小院，前往后山洞府。

后山洞府在青云宗后山的一处悬崖上，四周云雾缭绕，人迹罕至。洞府不大，但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中央有一座聚灵阵，阵法的核心是一块巨大的灵石，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苏凰坐在聚灵阵中央，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她需要突破。

突破到元婴后期，突破到化神期。

她只有不到三年的时间。

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凤凰真火在经脉中燃烧。苏凰忘却了一切，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中。

一个月后，她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两个月后，元婴后期巅峰。

三个月后，距离化神期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比她想得要难得多。化神期需要将元婴与灵魂融合，化为元神。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灵气积累，更需要心境的突破。

她的心境，卡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悲伤。

苏婉清的死，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她以为自己不在乎，但每次闭上眼睛，都会看到苏婉清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你这样下去，永远突破不了化神期。”清虚长老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

苏凰睁开眼睛。“师父，弟子知道。但弟子控制不了。”

清虚长老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苏凰，你知道苏婉清为什么会死吗？”

苏凰沉默了一瞬。“因为她放不下。”

清虚长老点了点头。“她放不下王麟，放不下仇恨，放不下过去。所以她死了。你呢？你放不下她，放不下过去，你也会死。”

苏凰的心中一震。

放不下，就会死。

她不想死。她还有仇没报，还有路没走。

“弟子明白了。”她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又过了一个月，苏凰终于突破了瓶颈。

元婴后期巅峰，距离化神期只差一层薄膜。只要再有一个契机，她就能突破。

这天傍晚，她正在洞府中修炼，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逼近。

化神期。

苏凰猛地睁开眼睛，抓起凤鸣剑，冲出洞府。

月光下，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悬崖边，衣袂飘飘，容貌绝美，气质出尘。她的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灵界仙宫”四个字。

不是白芷，也不是墨羽。

是柳如烟本人。

苏凰的瞳孔猛地收缩。

“姐姐，好久不见。”柳如烟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我来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