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杂役堂（2/2）
“洗完了。”
刘婶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苏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速度，比两个成年杂役都快。
“行，那你再去把那筐萝卜削了。”
“好。”
苏凰坐到萝卜筐前，拿起刀，开始削皮。
她的刀工极好，每一刀都精准无比，萝卜皮削得薄如蝉翼，一根萝卜削完，光滑圆润，没有一丝刀痕。
刘婶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在家学过做饭？”
苏凰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刀工怎么这么好？”
苏凰想了想：“可能……是天生的吧。”
她不能说这是前世练剑练出来的。
剑法和刀工，本质上是相通的——都是对力量和角度的精准控制。
刘婶没有再问，但看苏凰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中午，杂役们聚在院子里吃饭。
饭菜很简单，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碗清汤。
苏凰端着碗，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
陆清瑶端着碗凑过来，坐到她旁边。
“苏凰，你听说了吗？”陆清瑶压低声音，“外门大比下个月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杂役堂表现好的人，有机会被选去外门当侍从。”
“侍从？”苏凰问。
“就是给外门弟子端茶倒水、打扫房间的那种。”陆清瑶说，“虽然还是杂役，但至少能接触到外门的功法和资源。比在这里强多了。”
苏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她离开杂役堂的第一步。
“怎么才能被选上？”她问。
“管事推荐呗。”陆清瑶指了指正在吃饭的管事，“他手里有五个名额。谁跟他关系好，他就推荐谁。”
苏凰看了一眼那个管事。
是个中年男子，姓周，筑基初期的修为，在杂役堂作威作福，最喜欢收受贿赂。
“除了管事推荐，还有别的办法吗？”苏凰问。
“有。”陆清瑶说，“杂役大比。每年一次，杂役堂内部比试，前三名可以直接升为外门侍从。”
“杂役大比什么时候？”
“两个月后。”
苏凰心中有了计较。
她不需要管事的推荐，她要在杂役大比上，堂堂正正地拿到前三。
不，第一。
下午，苏凰继续在厨房帮工。
刘婶看她干活利索，又让她帮忙烧火、切菜、淘米。
苏凰样样都干得又快又好，刘婶越看越喜欢。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苏凰。”
“苏凰。”刘婶念叨了两遍，“好名字。你家里人呢？怎么把你送到这儿来了？”
苏凰沉默了一瞬：“我是庶女，家里容不下我。”
刘婶叹了口气，没有再多问。
她在这杂役堂干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了。大家族里的庶子庶女，不受待见，被送到这里来当杂役，自生自灭。
“别灰心。”刘婶拍了拍她的肩膀，“杂役怎么了？我告诉你，青云宗的宗主，当年也是从杂役做起的。”
苏凰抬起头，看着刘婶。
刘婶笑了笑：“真的。我听老一辈的人说的。宗主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庶子，被家族送到青云宗当杂役。后来一步步往上爬，进了外门、内门、核心，最后成了宗主。”
苏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不需要这样的励志故事来激励自己。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路该怎么走。
傍晚，一天的活干完了。
杂役们吃过晚饭，三三两两地在院子里聊天、打牌、休息。
苏凰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杂役堂的灵气比苏家浓郁得多，修炼速度也快了不少。
她运转《万法归宗》，丹田中的灵气缓缓旋转，一点一点地壮大。
炼气四层，中期。
炼气四层，后期。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她就能突破到炼气五层。
就在她修炼到关键时刻，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苏凰猛地睁开眼睛，神识外放。
窗外，有一个人。
不是赵虎，也不是杂役堂的其他人。
那个人的气息，很强。
至少是筑基期。
苏凰的心猛地一沉。
她来青云宗才一天，谁会来找她？
她悄悄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月光如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他看着苏凰的窗户，微微一笑。
“小丫头，出来吧。”
苏凰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前辈是？”
老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老夫青云宗太上长老，道号青云子。”
苏凰心中一凛。
太上长老？
那是青云宗最顶尖的存在，传说中化神期的绝世强者。
他来找她做什么？
“前辈找晚辈，有何指教？”苏凰不卑不亢地问。
青云子看了她很久，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她心跳加速的话。
“小丫头，你的混沌灵根，是谁帮你遮掩的？”
苏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出来了？
“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三灵根，不是什么混沌灵根。”
青云子摇了摇头，笑了。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老夫。”他说，“你身上的混沌灵根气息虽然被高明的功法遮掩了，但在老夫面前，无所遁形。”
苏凰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直视着青云子的眼睛。
“前辈想怎样？”
青云子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可知道，混沌灵根意味着什么？”
苏凰当然知道。
混沌灵根，万古无一，可修万法，可通大道。拥有混沌灵根的人，只要不夭折，必定能飞升成仙。
“知道。”她说。
“那你可知道，青云宗上一任拥有混沌灵根的人，是谁？”
苏凰摇了摇头。
青云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是老夫的师父。”他说，“三百年前，他渡劫失败，魂飞魄散。”
苏凰沉默了。
渡劫失败。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脏。
因为她前世，也是渡劫失败。
“前辈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青云子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渊。
“老夫想收你为徒。”
苏凰愣住了。
青云宗太上长老，化神期强者，要收她这个七岁的杂役弟子为徒？
“为什么？”她问。
青云子笑了。
“因为老夫等一个混沌灵根的传人，已经等了三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