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全城拒控撕裂母核长夜（1/2）

林正阳的旧表走针。

一格。

又一格。

停了十五年的秒针，像有人在表盘里面敲门。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

城市防御网已经亮起。

高楼外墙同时浮出暗红色光幕。每一块广告屏、每一台公交终端、每一座路口信号灯，都被同一行字覆盖。

“全城进入静默避险状态。”

“请居民停止移动。”

“请居民关闭私人通讯。”

“请居民接受统一识别。”

唐越的声音从每一个扬声器里传出。

“现在开始，所有人留在原地。”

“不要奔跑。”

“不要遮挡面部。”

“不要关闭终端。”

“不要拒绝检测。”

林枫抬头看向旧中继塔外。

数百套无人空甲越过街区，肩炮全部压低。它们没有驾驶舱，没有人声，也没有任何迟疑。

周耀举起圆盾，挡在一辆消防车前。

“居民正在撤离。”

“撤离会制造拥堵。”唐越的声音回答，“拥堵会增加伤亡。”

“所以你让空甲对着居民区开炮？”

“炮击是纠正。”

“把人打死，也叫纠正？”

“死者不会造成二次混乱。”

周耀的手背绷起青筋。

陆沉舟一把拽住他。

“别跟广播讲道理。”

“我没讲道理。”

周耀看向街口。

第一套无人空甲抬起肩炮。

“我在通知它们，谁才是敌人。”

炮火轰然落下。

消防盾牌同时架起。冲击波掀翻路边的共享单车，玻璃碎片横扫街面。几名居民被震倒，旁边的陌生人立刻伸手把他们拖进商铺。

没人等命令。

有人拉下卷帘门。

有人拔掉店里的公共终端。

有人抄起灭火器，对着街角的识别摄像头连喷数下。

林枫看着那片混乱，忽然听见耳机里传来叶蔓蔓的声音。

“离线频道重新开了。”

“公网呢？”

“还在被压。”

“那就别走公网。”

“我准备把周耀的证言接进城市旧广播。”

林枫看了一眼苏晚晴。

苏晚晴抬起手，金光从指尖掠过断裂的信号线。

“地下站频段还能用。”

秦霜迅速接上话。

“我开放十七号到三十九号频段。”

“会暴露地下站位置。”韩秋白提醒。

“已经暴露了。”秦霜看向远处的红色甲眼，“现在只差让他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还站着。”

叶蔓蔓笑了一声。

“那我开始播了。”

旧广播塔突然亮起。

没有画面，只有周耀的声音。

“我叫周耀。”

“原守卫者一号驾驶员。”

“我退出过编号，也被编号追杀过。”

“现在有人告诉你，服从才能活。”

广播里传出一阵刺耳杂音。

唐越立刻切断了三座信号塔。

叶蔓蔓没有停。

她把信号拆成几十段，分别塞进地铁广播、老式收音机、出租车电台和社区喇叭。

周耀的声音从不同方向同时响起。

“你可以关掉手机。”

“可以拔掉终端。”

“可以离开识别区。”

“你不需要向一台机器证明自己愿意活着。”

街道尽头，一名中年男人抬头看向自家门口的识别灯。

红灯正在扫描他的脸。

他抄起拖把，砸碎了灯罩。

旁边的女人吓了一跳。

“你疯了？”

“我不喜欢它盯着我。”

“空甲会过来。”

“那就让它来找我。”

女人咬了咬牙，转身拔掉店里的总电闸。

整条街的识别灯同时熄灭。

黑暗里，更多灯光接连消失。

一个小区。

两座商场。

三条街道。

居民开始主动断电。

不是所有人都勇敢。

有人躲在厕所里发抖。

有人抱着孩子不敢出门。

有人反复问邻居，关掉终端以后会不会被抓。

可他们最终都做了同一件事。

拔线。

关机。

离开识别区。

拒绝。

唐越的声音再次覆盖街区。

“停止无意义抵抗。”

“你们没有能力对抗城市防御网。”

“你们的每一次拒绝，都会增加救援成本。”

“你们的自由，会杀死别人。”

苏晚晴闭上眼。

她听见了。

不是唐越的声音。

是整座城市的呼吸。

恐惧、犹豫、愤怒、哭声，全都挤进地下频段。没有顺序，没有标准答案，像一片无法归类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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