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万人证词（2/2）

”不用印多少。“林枫在面单上写下第一组编号，”每个收到编号的人，只要查出一个矛盾，他自己就会变成证人。“

”然后呢？“

”然后他告诉下一个人。“

叶蔓蔓盯着那张面单。

”你要让每个查过编号的人，都成为证据链的一部分。“

”守卫局能删平台。“林枫把面单塞进配送箱，”删不掉几万个人脑子里的记忆。“

石磊开始组织骑手。

没有统一调度。每个骑手只拿一个城区的编号。

消防员送医院。维修工送社区。退休快递员送菜市场。

韩秋白把原始算法签名打包成二维码。手机一扫就能验证编号真伪。

”签名用的是技术院主任密钥。“她说，”守卫局想否认，就得先否认我。“

”他们会。“

”那我就站出来让他们否认。“

纸质传单从七个出口送出排水道。

没有标题。没有署名。

只有编号、日期和一行字：

“请自行输入守卫局旧人事库查询。”

三小时后。

第一批查询结果开始在离线节点之间流转。

不是视频。不是直播。

是截图。

普通人用手机拍下查询页面。

一个编号对应一个名字。死亡证明写着十五年前。实验清单却显示上个月仍在抽取脑电。

截图从手机传到手机。

有人发给邻居。有人打印贴在电梯里。有人拍下来存进U盘。

守卫局舆情处疯狂删帖。

删了一百份。冒出三千份。

方宁坐在排水道里，盯着离线终端上的数字。

”不是我们在发了。“

”是他们自己在发。“

叶蔓蔓放弃了个人账号。

她把周耀的完整直播切成两百个片段。每段三十秒。

”不署名。“

”谁想转就转。“

第一个转载来自退役的守卫局维修员。他拍了一段自己拆解晶核供能线路的视频，配上周耀的证言片段。

第二个来自一名失踪者家属。十五年来每年更新寻人启事。她举着旧照片，对着镜头念出实验编号。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证词像水一样渗进每一条缝隙。

秦霜盯着守卫局内部频道。

行动处连续下达七道抓捕令。

前三道被执行。

第四道开始，回复变了。

”南区三队，请求确认命令合法性。“

”西区五队，目标区域有平民聚集，拒绝使用武力清场。“

”河西行动组，要求局长接受独立医疗检查后再执行命令。“

秦霜把频道记录投到墙上。

七支行动队。

三支执行。

四支拒绝。

林枫看着那些编号。

”够吗？“

”不够。“秦霜摇头，”四支队停令，守卫局还有八支机动队和全部空甲。“

”但裂缝已经出现了。“

守卫局总部内部频道突然爆出一道刺耳警报。

四支停令队伍的铠甲同时锁死。

驾驶舱封闭。

神经接口强制激活。

唐越的声音从每一套量产铠甲里传出来。

”拒绝命令的代价，你们应该清楚。“

”三号徽章拥有最高惩戒权限。“

”十秒内不恢复执行，神经锁永久激活。“

”届时你们不再是驾驶员。“

”而是铠甲。“

四支队伍的通讯同时中断。

最后传出的声音，是一名年轻驾驶员的喊叫。

”我退出——“

然后是金属咬合声。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