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二十七份证言审判押送者（1/2）

防空所深层。

六座移动生命舱排成两列。

镜头架起，却没有开机。

方宁拿着拍摄名单，逐项核对。

“十七人公开身份。”

“七人只公开经历。”

“三人拒绝与秦霜出现在同一画面。”

秦霜站在警戒线外。

“按他们的要求拍。”

方宁看了她一眼。

“分开录制会削弱证言关联。”

“那就削弱。”

“舆情处会抓住这一点，说证人之间无法相互印证。”

“证据不是让受害者再受一次审讯。”

秦霜摘下证件，放到桌上。

“S级权限、行动处编号、历次押送记录，都单独拍。”

“你确定？”

“确定。”

陶冉的机械敲击器响起。

“我先问。”

方宁转动镜头，只拍终端屏幕。

秦霜走到陶冉舱前。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玻璃。

“第一次押送，地点。”

“旧南区节点医院。”

“人数。”

“十一人。”

“任务说明。”

“转运高危污染者。”

“你看见我们能说话。”

“看见了。”

“你看见我要求联系家属。”

秦霜停了两秒。

“看见了。”

“为什么锁门？”

防空所只剩维生泵的轻响。

贺军靠在另一座舱内，没有替她说话。

许东临守在入口。

二号铠甲没有召唤。

控制钥匙压在他手边。

秦霜看向镜头。

“因为命令写着，污染者会伪装成人格完整。”

陶冉继续敲击。

“你信了？”

“信了。”

“一次都没怀疑？”

“怀疑过。”

“为什么没查？”

“我以为完成命令，就是阻止灾难。”

“说真话。”

秦霜右手握住左手腕。

手套扣带发出轻响。

“我不敢查。”

方宁没有移动镜头。

陶冉的敲击停住。

秦霜继续开口。

“守卫局给我住处、身份和训练。”

“我没有家。”

“所以我把机构的命令，当成了道德答案。”

“只要文件写着正确，我就不再确认车里的人是谁。”

“不是不能查。”

“是不愿承担查错之后，失去一切的代价。”

陶冉敲下一行字。

“押送结束后呢？”

“我提交过抵达记录。”

“问过人员去向吗？”

“没有。”

“第二次也没有？”

“没有。”

“第十八次？”

“没有。”

“二十七次？”

“没有。”

每个回答，都没有解释。

方宁按下录制键。

红灯亮起。

“正式证言开始。”

秦霜转向镜头。

“秦霜，二十七岁。”

“原国家守卫局S级特工，行动处直属执行人员。”

“十五年前，以少年训练队成员身份参与第一次封闭押送。”

“此后共执行二十七次相关任务。”

她拿起第一份档案。

“押送编号，零三一七。”

“十一人。”

“我负责外部警戒和车门封锁。”

第二份。

“押送编号，零三二一。”

“八人。”

“我拒绝了其中一人的联络申请。”

第三份。

“押送编号，零四零九。”

“十四人。”

“我确认过生命状态，仍按污染编号交接。”

一份。

又一份。

没有跳过。

也没有把未成年、保密制度和精神控制放在前面。

说到第十八份时，贺军抬起手。

“这份停一下。”

方宁关掉收音。

“身体不舒服？”

“不是。”

贺军看向秦霜。

“第十八车，她没押完。”

陶冉的敲击器立刻响起。

“但她锁了门。”

“我知道。”

“你想替她减责？”

“不想。”

贺军声音发哑。

“我只是补全事实。”

“我在半路醒来，打伤押送员，打开过车门。”

“秦霜追到路口。”

陶冉敲得更快。

“她开枪了。”

“对。”

秦霜接过话。

“我向贺军开了三枪。”

“第一枪打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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