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六张血面单替伤痕作证（2/2）

“是。”

“为什么？”

苏晚晴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他担心您承受不了。”

“你也这么觉得？”

“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觉得，我们做错了。”

林枫皱眉。

“是我让她——”

“闭嘴。”

林秀兰和苏晚晴同时开口。

白芷低头看了看药箱。

这间病房，暂时没她插话的位置。

林秀兰把六张面单叠好。

“我不懂铠甲。”

“也不懂节点。”

“但我认得血。”

她指向林枫右臂。

“袖子卷上去。”

“已经处理了。”

“卷。”

林枫没动。

苏晚晴伸手，替他解开袖口。

焦黑衣料离开皮肤。

六道赤红火纹从手腕交错到肩膀。其中一道穿过锁骨，没入胸口。稳定剂只压住边缘，中心仍在渗血。

林秀兰看了很久。

没有哭。

也没有说不许去。

她拿过白芷的药箱。

“哪瓶是止血的？”

白芷立刻蹲下。

“蓝盖外用，银色针剂稳定火纹。”

“多久一次？”

“外用四小时。针剂要看反噬程度，不能乱打。”

“发烧呢？”

“超过三十九度，或者火纹进入心口，必须停战。”

林秀兰一条条记进手机。

林枫忍不住开口。

“妈，你不用——”

“我不拦你送。”

林秀兰放下手机。

“你爸当年要是肯说，我也不会抱着一张失踪证明等十五年。”

“从今天起，出门报位置。”

“受伤报程度。”

“记忆出问题，第一时间说。”

“做不到呢？”

“我去幽递站门口摆摊。”

林枫扯了扯嘴角。

“站长不让占道。”

“我连他一起喂。”

病房外，陈不移立刻咳了一声。

“早餐摊合理经营，老头子支持。”

林秀兰没理他。

她拉开床头柜，取出一只旧布包。

布层打开。

一块老式机械表躺在掌心。表带磨得发白。秒针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

林枫呼吸一滞。

“爸的表？”

“他走前摘下来修过。”

林秀兰将表递给他。

“后来警察在旧仓库找到，说没用了。”

“为什么现在给我？”

“他失约了。”

她握住林枫的手，将旧表扣上腕骨。

“你每次平安，给我报个时间。”

“别让我再猜。”

表带扣紧。

林枫低头。

“好。”

“不是哄我？”

“炎字八码，正式承诺。”

林秀兰轻轻拍了他手背一下。

“少拿编号压你妈。”

苏晚晴弯了弯嘴角。

林秀兰看向她。

“还有你。”

“阿姨，您说。”

“他发疯，你别陪着瞒。”

“我会拦。”

“拦不住呢？”

“我跟他一起回来解释。”

林秀兰点头。

“这句比他靠谱。”

林枫刚要反驳。

咔。

停了十五年的秒针，突然动了。

一下。

两下。

三下。

随后骤停。

时针没有变化。

秒针却逆向偏转，死死指向表盘上的数字四。

苏晚晴瞳孔泛金。

表壳背面，一缕极淡的赤火穿透金属，朝技术院方向拉出一条笔直细线。

林枫抬起手腕。

终端同时弹出提示。

“检测到前代配送残留。”

“坐标：守卫局技术院地下四层。”

“状态：仍在投递。”

那块停了十五年的旧表，替林正阳发出了第一条未完成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