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被吞掉的记忆（1/2）

泥手把赵无极拖到腰。

林枫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火刑剑斩断最粗的那根泥臂。

断口喷出黑水，里面漂着密密麻麻的面单碎片。

渡河翁的巨躯往前迈了一步，脚掌落地，压出一个两米宽的坑。

“炎字八码，你管得太宽了。”

“他的单我授权的。”

“授权不是代送，你替不了他的腿。”

渡河翁抬起另一只手，五根泥指在空中张开，每一根指尖都挂着一截锈蚀的铁皮。

林枫看清那些铁皮的颜色。

蓝色。

校车残骸。

赵无极也看见了。

他停止挣扎，盯着渡河翁手里那块带着兔子贴纸的车顶铁皮。

“你把车也吞了？”

“十二年前就吞了。”渡河翁把铁皮在手里掂了掂，“连着里面那个一起。”

“里面什么？”

“你的同学，高嘉。”

赵无极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放屁。”

“他被卡在车里，你游回去拉了两次没拉开，后来上岸喊人，再也没回来。”

“我回去了。”

“你回去是因为救援队到了，你跟着一起回去的，不是你自己游回去的。”

赵无极想反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记不清了。

上岸以后他跑了很久，很久。

加油站，电话，警车。

后面的事全是碎片。

他记得救护车的灯光，记得有人给他裹毯子，记得在医院烧了三天，醒来以后所有人都在骂他。

临阵脱逃。

见死不救。

把同学丢在车里。

他没辩解。

因为他确实先跑了。

渡河翁把手里的铁皮捏碎，泥浆从指缝里滴下来。

“认了吧，你就是个逃兵。”

苏晚晴的金线穿过黑水，贴在那块碎铁皮上。

线断了。

她咬着牙重新凝出一根，这次没有碰泥浆，直接扎进铁皮内部。

画面浮出来。

车沉到河底。

驾驶座的司机已经没了动静，后排座椅翻过来压住一个男孩的腿。

男孩抓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推着旁边那个瘦小的身影。

“赵无极，你游得出去吗？”

瘦小男孩趴在后窗边，浑身发抖。

“不知道。”

“那就试，窗户我踹开了，你先出去。”

“你呢？”

“我腿卡住了。”被压住的男孩把手里的校牌塞给他，“你出去以后找人，快点，别回头。”

瘦小男孩抓着校牌，哭着往窗外爬。

“高嘉。”

“快走。”

男孩爬出车窗，在水里挣扎着往上游。

画面到这里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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