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四百七名共签零号旧单（2/2）

林枫横剑拦住它的手。

“急什么？”

“本帅替他留了十五年名单，你们拿几句话便想抢走？”

“留名单，还是拿他们挡剑？”

“死人不会喊疼。”

许长安转过身。

“你刚才烧了第九页。”

赤疫帅的手停在册边。

“那页是谁？”

“李海顺，烧伤，左腿骨折，领过三次止痛药，他怕打针，每次都求我少记一针。”

“他早没了。”

“没了也轮不到你拿走名字。”

许长安弯腰抱起第九页，残魂手臂被红线穿透，纸上的病号服男人随之抬头。

更多亡魂从名册中醒来。

有人报床位。

有人说药名。

也有人只记得许长安在停电那夜点过两根蜡烛。

苏晚晴将金线贴近册边。

“十五年前死亡十六人，都在这里，其他残魂来自清理站工作人员和更早的节点事故，赤疫把他们混成一册，伪造了全员死亡。”

许长安问道：“活下来的有多少？”

乔安翻到纸册末页。

“四百零六个在北口，还有一个在井里。”

“谁？”

“记录员许长安。”

许长安低头看着空白工牌。

“我不算安置人员。”

谢岚拿出市政追补页。

“你留守登记点，承担同等救援职责，南平旧案补录人数四百零七，死亡十七，生还三百九十，后续迁入十六，现存四百零六。”

“追责呢？”

“单独立案，原承包商和联合清理队责任不随补录撤销，谁签过字，谁删过名单，一页不少。”

“城市会认？”

“我代表不了整座城。”

谢岚在追补页末尾签下名字。

“这份先由我认，之后谁想删，得先把我也写成零。”

许长安没有碰那份文件。

“林枫，你送来的是什么？”

“十五年前没送到的登记表。”

“让我签收名单？”

“让你确认，他们还在。”

“确认以后呢？”

“节点恢复，旧案存证，亡魂和活人分开，赤疫没地方藏。”

“你赶时间吗？”

林枫看了一眼八码召唤器，倒计时已经转红。

“赶。”

“那还等什么？”

“签不签归你。”

北口再次开始点名。

这次没有乔安领读。

四百零六个人自己报出姓名，住处，还有愿意守住的东西。

报到最后，扩音器被放在空椅上。

苏晚晴将铜扣送到许长安面前。

“最后一个，该你了。”

许长安摸过空白工牌，指尖蘸上自己留下的蓝墨。

“许长安，南平无名安置处记录员，我守过四百零七份登记，不接受统一注销。”

手印落进镇魂木盒。

“收件人补录完成”

“零号节点签收成立”

“路线存证权限开启”

井底白光贯穿旧名册，所有零号章同时翻转，露出章底被遮去的原始姓名。

赤疫帅转身扑向红水。

地面下的节点先一步封住退路。

“你们用死人填节点，与本帅有什么分别？”

林枫踏过翻起的册页，火刑剑刺入它胸前的暗红晶核。

“他们签了。”

剑锋转动。

“你没问过。”

刑天火沿晶核内部烧开，赤疫帅抓来的亡魂姓名逐个脱离甲片，回到名册原页。

最后一块红甲落进井水。

火线收拢，将晶核烧成空壳。

红雨停了。

许长安抱起补全的册页，身影逐渐转淡。

零号节点却在此刻吐出一段十五年前的录音，年轻的沈万钧正在里面怒斥：“谁敢删这份名单，我就追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