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红雨封城抹去四百姓名（1/2）

“这单谁签？”

赵无极盯着被黑墨盖住的收件栏，八码路线已经钻进北侧废墟，沿塌陷楼板向下延伸。

“先找到人。”

林枫背起配送箱，踩着外露钢筋下到地下通道。

秦霜跟在后方，将两枚隔离钉打进入口。

“八码路线只能证明这里有人，不能挡住红雾，进去以后别碰积水。”

“雨从哪儿下来？”

“所有排水管。”

头顶传来水声，墙缝渗出的液体已经染红半面水泥。

苏晚晴抬起铜扣，金线贴着墙根向前试探。

“前面有人，还在走。”

“几个？”

“数不清，他们的记忆接不上，刚碰到就断了。”

拐过塌墙，五号泵室外挤着几十个人。

有人推着轮椅，有人背着孩子，更多人手里提着塑料桶，衣服沾着红雨，脚步却没停。

一名中年男人举起手机，对准自己的脸扫了三次。

屏幕始终显示查无此人。

“乔护士，我叫什么？”

穿蓝色护士服的女人翻开湿透的本子。

“你住二区七号房，糖尿病，每天早晚各打一针。”

“我问名字。”

女人用手指抹过纸页，墨迹已经散开。

“老葛。”

“老葛叫什么？”

她没有答出来。

中年男人抓住胸前衣服。

“葛什么，我有名字，我女儿昨晚还给我打电话。”

手机自行亮起，通讯录里原本标着女儿的号码只剩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找谁？”

“我是你爸。”

“我爸三年前就没了，你别再打了。”

通话被切断。

男人仍握着手机，屏幕上的人脸识别框从他脸上滑过，最后将他标成背景。

林枫走到近前。

“谁淋过红雨，站左边。”

乔安转身拦住他。

“不能分，淋过雨的人自己也记不清。”

“那就按药分。”

“什么意思？”

“用胰岛素的站左边，吃降压药的靠墙，领过儿童退烧药的跟着你。”

乔安看了一眼配送箱。

“你就是电话里的配送员？”

“药没到，后续单先到。”

“镇魂件能治这个？”

“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进来？”

“知道的在外面准备炸隧道。”

秦霜接入爆破频道，终端上跳出新的布置图。

“西口药量翻倍，守卫局把封闭时间提前了六分钟。”

赵无极扶着墙下来，伤腿拖过碎石。

“我们才进门，他们就省六分钟？”

“红雾进入支线排水渠，指挥中心判定污染开始扩散。”

“支线通哪儿？”

“旧城雨水井，再往前就是中心城区。”

林枫抬头看向泵室顶部。

十几根废弃水管正往外冒红雾，每根管壁都爬着人名，字迹刚成形便被铁锈吞掉。

赤疫帅的笑声沿管道传来。

“走啊，都往外走，人越多，开的水门越多。”

秦霜抽出隔离枪，冰层封住最近两根管口。

红雾改走旁边裂缝，贴着地面钻向人群。

“不能集中撤离。”

“那就分批。”

“分批也要经过北口，四百人踩过同一段积水，污染会跟出去。”

乔安挤到人群前。

“里面还有一百多个不能走的，透析病人，孕妇，三个刚做完手术的，封门等于让他们死。”

“我留北口十分钟的承诺不变。”

秦霜看向林枫。

“十分钟后，城区水道必须封。”

“你封水道，我开人路。”

“路线在哪儿？”

“还在找。”

泵室深处传来哭声，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抱着塑料药盒跑出来。

“乔姨，我妈不认识我了。”

乔安接过药盒。

“你叫小蕊，你妈妈在哪儿？”

“床上，她说自己没有孩子。”

苏晚晴已经走向后排病床。

女人睁着眼，手腕还戴着褪色红绳，却一次次把女孩推开。

“别碰我，我不认识你。”

“她叫过你什么？”

苏晚晴蹲到床边。

“什么？”

“平时只有她会叫的称呼。”

女孩抹掉嘴边的水。

“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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