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父亲暗号指向幽冥门后(2/2)
镇魂件表面的赤光灭了。
顾守义从正厅冲出来,胸前已经插进半截镇魂钉。
“林正阳,时间过了!”
“门还在吗?”
“只剩半扇!”
林正阳接回包裹,火刑剑刺进地面,强行将扩散的黑气挡在走廊另一头。
“老顾,记一句话。”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留暗号?”
“以后有人替我来,他得让你认出来。”
“谁替你?”
“炎字八码。”
顾守义抓着胸口,血从指缝漏下。
“我不认编号,我只认你。”
“那就记住,门还在,人就不算失约。”
林枫站在走廊尽头,十五年积下来的问题堵到嘴边。
为什么没回家。
为什么连告别都没有。
母亲守着早餐摊等了十五年,他每次路过父亲空着的座位,都当那个人已经死在外面。
阿渡扯了扯红绳。
“记忆要塌了,你只能问一句。”
头顶砖梁往下落,林正阳提着镇魂件走向地下入口。
林枫追上去。
“林正阳!”
记忆中的男人没有回头。
“最后一单送去哪了?”
脚步停在铁门前。
“幽冥门后。”
“门在哪?”
“只许问一句。”
阿渡抓住林枫肩膀,脚下地面开始散成黑灰。
“等等,我爸是死是活?”
“我不知道。”
“谁知道?”
“门知道。”
前方的林正阳推开铁门,门内没有停尸间,只有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黑色长路。
镇魂件贴在胸前,旧表仍停在十二点零七分。
林枫朝他冲去,距离却越拉越远。
“林正阳!”
男人跨进门内。
铁门闭合前,他偏过头,目光穿过纷落的墙灰,落到林枫站的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重复事故当天的动作。
“儿子。”
记忆从中间裂开。
林枫被甩回木椅前,后背撞上焦墙,喉咙里全是烟味。
顾守义按住胸口的镇魂钉。
“找到了?”
“门还在,人就不算失约。”
老人腐坏的手掌撑住扶手。
“是他说的。”
“还拒收吗?”
“你先告诉我,他去哪了。”
“幽冥门后。”
顾守义张了张嘴,十五年没掉下来的那滴黑血,从左眼滑进衣领。
“难怪,难怪送达记录一直没死。”
周耀走进门槛半步。
“林正阳主动进入幽冥?”
“你再往前,鞋也烧了。”
顾守义抬手指向门外。
周耀退了回去。
“我需要完整口述。”
“你需要的东西多了。”
林枫撑着墙站起,右手拿出手机。
旧表照片还停在屏幕上,那是周耀从封存档案里调出的影像。
十二点零七分。
秒针忽然向前走了一格。
周耀抬起终端。
“图片数据被修改了?”
“没有外部连接。”
第二格。
第三格。
旧表只走了三秒,再次停住。
镇魂订单页面自行覆盖照片,一条黑色路线从槐荫巷向下延伸,穿过所有现有地图,终点落在没有名称的区域。
“收到炎字七码未读坐标”
“来源:幽冥门后”
“距离无法计算”
“最后更新时间:三秒前”
林枫点开坐标,页面只弹出一行残缺信息。
“最后一单仍在配送中,请炎字八码不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