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人旧路藏着十三分钟（2/2）

“他怎么找的？”

“拿剑劈了三条街。”

“败家。”

卷帘门再次落下。

林枫抢在火烧出来前，把门边挂着的塑料雨帘扯下，铺到路面。

六条街吹来的风掀起雨帘，五个方向都朝街内卷，只有最右侧的边角往外翻。

“看风？”

阿渡伸手按住飘动的塑料。

“死人重复最后一刻，不会改变原来的动作，雨会落，火会烧，风也只按记忆里的方向走。”

“所以这条也能伪造。”

林枫看向车辙。

五道印子顺着风向延伸，唯独最左侧那道，在积水里留下一小段逆向泥纹。

摩托朝前，泥却往后翻。

“配送车载了货，后轮吃重，压水的方向和空车不一样。”

林枫跨上路边一辆反复摔倒的自行车，脚踩踏板，沿逆向车辙冲进左侧窄巷。

其余五条路跟着折叠，招牌和房屋一层层退进雨幕。

阿渡追进巷子。

“你一天看多少轮胎印？”

“堵车时光看前轮了。”

“你父亲当年花了七分钟。”

“他不送同城件。”

窄巷尽头停着黑色摩托。

车轮下压着一张烧去半边的路线修改单，原定路线被红笔划掉，绕行路线多出四个废弃节点。

林枫捡起纸页。

“原预计送达时间：十一点五十四分”

“实际抵达槐荫节点：十二点零七分”

“迟到十三分钟。”

阿渡望向巷外。

“节点关了，他只能砍门。”

“谁改的？”

“往下看。”

修改单底部盖着幽递总站权限章，操作编号被火烧掉大半，签名栏只剩一个字。

厉。

林枫把纸攥在掌中。

“幽递内部的人。”

前方传来交谈声。

林正阳站在殡仪馆院门外，左腕旧表停在十二点零七分，赤红长剑插进地面。

年轻十五岁的顾守义隔着门质问。

“路线为什么改了？”

“临时塌方。”

“旧路没有塌方。”

“系统标错。”

“谁的权限？”

林正阳低头看了修改单一眼，掌心火焰扫过，纸页烧去签名栏。

“查不到。”

林枫盯着那团火。

“他看见了。”

“看见了。”

阿渡抱住膝盖，坐在巷边。

“为什么替姓厉的瞒？”

“你只能问他。”

院门后的火越烧越高。

顾守义胸口被镇魂钉贯穿，仍抓着门框不肯倒下。

林正阳提剑冲进黑气，背影被火吞没。

周围街景开始褪色。

阿渡起身，带着林枫绕过倒塌的照壁。

燃烧的配送车横在院子后方，驾驶位坐着一道看不清面孔的人影。

林枫刚往前走，阿渡便拦住车门。

“记忆快烧完了。”

“让开。”

“顾守义丢掉的东西都在火里，碰一次，只能留一个问题。”

“问完呢？”

“他回答，你带着答案出去，他不回答，这段记忆就把你留下。”

林枫隔着车窗，看见那块停走十五年的旧表。

火里的人也抬起了头。

阿渡指向远处燃烧的配送车。

“你父亲就在里面，但你只能问他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