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人旧路藏着十三分钟（1/2）

“别松手。”

顾守义腐朽的五指扣住林枫手腕，黑血钻进火纹，沿着右臂爬向肩头。

门槛外，周耀抬起扫描器。

“他的脑部活动正在下降，再低百分之十，我会切断连接。”

“你敢进来，我先烧你的铠甲。”

顾守义抬起另一只手，焦黑房门向内合拢，只留下一条两指宽的缝。

“守在外面，别碰包裹，也别碰门。”

“我需要确认他的安全。”

“死人记忆里没有安全，你想护着他，就别让活人的东西跟进来。”

周耀看向林枫。

“你可以拒绝。”

“他肯签收，我就出来。”

林枫跨过门槛，鞋底落下时，踩到的已经不是废宅地砖。

青石路被雨水泡出暗色，街边挂着十五年前的旧招牌，殡仪馆门口停着两辆白色灵车。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刹车。

一个抱着纸箱的女人冲过马路，货车从她身上碾过，血水刚漫到排水沟，人影又回到街边。

她重新迈步。

货车再次压过。

“别看她。”

顾守义的声音留在后方，却已经找不到人。

“她死在火灾前半小时，记忆只留得住最后走过的路。”

林枫避开地上的血。

前面拐角，卖纸钱的老头拉下卷帘门，铁皮落到一半，火从店内涌出。

老头拍打卷帘门，叫了三次救命，身体被火吞没。

几秒后，卷帘门重新升起。

火又烧了一遍。

整条街都在重复死亡。

“顾守义，你人呢？”

“我只能送你进来，走哪条路，要你自己找。”

“暗号在哪？”

“炎字七码留下的地方。”

“说了等于没说。”

街边的路牌同时转动。

槐荫巷三个字分向六条岔路，每条街尽头都停着一辆黑色摩托，车尾灯在雨里忽明忽暗。

林枫蹲下摸了摸路面。

六条路都有轮胎印，宽度相同，磨损也一样。

身后传来光脚踩水的声音。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报刊亭旁，校服只剩半边袖子，胸口塌进去一块。

“别摸了，五条都是死路画出来的。”

“你是谁？”

“阿渡。”

“顾守义的人？”

“我不给谁干活。”

少年指向地面。

“你走的是死人旧路，活人的方向在这里不算数。”

“说清楚。”

“城里修路，喜欢挑平直省钱的地方，古时候的人也一样，送粮走这里，抬棺走这里，守门人运镇魂件，还是走这里。”

阿渡蹲到水沟边，用手指拨开一层纸灰。

青石缝下露出赤色细线，顺着街道伸向远处。

“这些线叫地脉？”

“老一辈这么喊，我只知道节点都在线上。”

“现代配送路线压着它们？”

“十条里能压中七条，所以幽递用快递站藏仓，用骑手送件，白天走活人路，夜里借死人缝。”

林枫看向不断循环的街景。

“旧路是捷径？”

“走错一步，能在别人死前那几分钟里转到魂散。”

阿渡站起身，赤脚没有留下水印。

“你爸进来时，也问过这句。”

“他走哪边？”

“自己找，记忆不认别人指的路。”

六辆摩托同时发动。

尾灯向前移动，轮胎碾过积水，留下完全相同的两道车辙。

林枫没有追，转身走向卖纸钱的店。

阿渡跟在后面。

“那边没有路。”

“你说了不算。”

“你这人怎么跟炎字七码一个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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