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发现端倪，乱流有源头（2/2）
走到一处狭窄段时，她忽然察觉到异样。这里的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固定的间隔，而是忽快忽慢。她立刻停下，贴墙静立。她闭眼，开启时间感知，发现这一段的乱流波动出现了重叠——两股波纹交错在一起，像是有两个源头在同时作用。她皱眉，这不可能。她刚才推演得很清楚，只有一个汇聚点。
她再往前一步。震动又恢复正常。她退回原地，再试一次。这次她放慢动作，脚尖先落地，确认后再移重心。当她走到那个位置时，震动果然又乱了。她立刻明白——这不是源头多了，而是乱流在这里形成了干扰带。两个波段叠加，制造出虚假的混乱。
她咬牙，不再靠震动判断，而是把时间感知拉长，去捕捉最初的那一下搏动。她发现，无论怎么叠加，真正的起点信号始终存在，只是被掩盖了。她必须在波纹刚起的时候就抓住它，不能迟疑。
她一步步穿过干扰带，终于走出来。震动恢复稳定，频率重回七息一次。她松了口气，靠墙喘了几口。她抬头看前方，黑暗依旧浓重，但她知道，那点就在前面了。
她抬起手，指尖已经磨破，血顺着指节往下滴。她用手指蘸了点血，在岩壁上画了个短横。那线条微微亮了一下，持续了两三息才灭。她没指望它能指引方向，只是想确认——血还能激活微弱反应。说明这里的地脉还没完全死。
她继续走。右腿几乎抬不起来，只能拖着。她发现，每走一段，震动的强度就增加一分。她估算着距离，大概还剩一百五十步。她不敢放松，反而更加小心。越是靠近源头，乱流的压制就越强。她能感觉到，识海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慢慢扎。
她走到一处开阔段，地面下沉，变成一片碎石区。每一块石头都不大，堆得杂乱，缝隙里透着黑气。她站在边缘，没敢踩上去。她把手贴在最近的一块石头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乱流波动，频率极快，和主线震动不同步。她立刻收回手——这块石头在释放干扰信号。
她改用时间感知，闭眼扫描整个区域。她发现，这些石头并不是随机分布的。它们的位置，恰好构成了一个环形阵列，像是人为布置的屏障。她试着推演，如果从源头释放的波纹经过这里，会被这些石头折射、放大，形成更强的乱流场。
她明白了。这不是天然形成的障碍，而是某种机制的一部分。有人——或者某种力量——故意在这里设了关卡，阻止接近源头的人。
她没退。她蹲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干净布条。布条早就染了血，可她还是用它包住手掌，防止血再流出去。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能再靠血记号了。她必须用别的办法。
她闭眼，调动时光武技，把感知集中在识海。她不再去看外部的波纹，而是去感受自己体内的金痕。那道烙印一直在跳，频率和地底的震动一致。她试着让它和震动同步，像调琴弦一样，一点点校准。当两者频率重合的瞬间，她猛地睁眼。
视野变了。
她看到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波纹线，像水中的涟漪，一圈圈从前方扩散而来。每一条线都有颜色，越靠近源头，颜色越深。她顺着最深的那条线看去，终于看到了那个点——就在三百步外，地下九丈，一颗幽蓝色的光核，静静悬浮，每一次搏动，就释放一圈乱流。
她收回感知，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识海疼得像要裂开。她知道，这种状态撑不了太久。她必须尽快行动。
她抬起左脚，踩上第一块碎石。石头晃了晃，但她站稳了。她不再看脚下，而是闭着眼，靠时间感知引导脚步。她踩着波纹最弱的地方走，避开那些折射点。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在赌命。
走到中间段时，她忽然察觉到不对。波纹线开始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她立刻停下，睁开眼。眼前的碎石阵列，正在缓慢移动。一块石头偏了半寸，另一块转了个角度。她瞪眼——这不是自然现象，是有人在操控。
她立刻闭眼，重新校准感知。她发现，操控者并不是直接改变石头位置，而是通过调整乱流频率，间接影响它们的震动状态。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操作，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她咬牙，加快脚步。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须赶在对方完成布局前穿过去。她不再回避，而是专挑那些波纹最密集的地方踩。她知道，越密集的地方，能量越不稳定，反而容易出现漏洞。
她连跳三块石头，落地时右脚打滑，整个人向前扑。她用手撑住，指甲崩断一根，钻心地疼。她不管，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乱流场在收紧，像是有一张网在合拢。
她跳到最后几块石头时，忽然停住。前方最后一块石头上，刻着一个符号——月牙形的凹槽。她记得这个标记。在第六百零八章的石室里，时光女巫残魂说过，这是“始源之路”的节点标识，表示前方五十步内有转折点。
她抬头看通道深处。五十步外，就是源头所在的位置。她明白了。这个符号不是偶然出现的，是提示，也是考验。她必须跨过这最后一关。
她深吸一口气，凝聚最后一点力气。灰金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护住心脉。她看准最后一块石头，跳。
落地时，脚底光芒一闪即逝。她站稳了。她低头看，那层灰金光芒已经消失，可她知道，它还在。她抬起手，指尖破皮，渗出血珠。她用血在月牙符号上轻轻一点。那符号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沉寂。
她没再等。她抬起左脚，落下。右腿拖着地，往前蹭了一寸。岩面粗糙，刮过靴底，发出沙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