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反击开始，光芒绽放（1/2）

慕娥站在废墟中央，双脚踩着碎裂的石板，左脚碾过一块带血的瓦砾。她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胸口起伏不再急促得像要撕开肋骨。右肩还是一片死寂，整条手臂垂在身侧，动不了，也感觉不到痛——不是不痛，是痛到麻木了。她把全部注意力压在左手掌心，那里有一丝微弱的暖流正顺着经络缓缓流动，像是冬夜里最后一簇没熄的火苗。

她知道这股力量来自上方。

她没抬头看。

但她能感觉到那道光影还在，悬在三丈高的空中，偏东南角的位置。它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降下新的光，只是静静地浮着，轮廓比之前淡了一圈，边缘有些模糊，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可它没走。

这就够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指尖发烫，掌纹里渗出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的硬壳。她试着将那缕暖流引向掌心，动作很慢，像在搬动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经脉像是被烧过的竹管，一碰就裂。但她没停，一点一点地推，直到那股热意终于聚在掌心，凝成一个极小的光点。

光很弱，晃了一下才稳定下来。

对面的妖魔首领动了动。

它原本蹲伏在阴影里，前肢搭在地上，幽蓝的眼睛盯着她。见她掌心亮起光，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是警告，也不是恐惧，倒像是某种确认——你还能动？好。

它站起身，比其他妖魔高出半个头，脊背挺直时像一根插进地里的黑铁桩子。它没立刻扑上来，而是朝左右两侧的三只妖魔点了下头。那三只妖魔立刻分散开来，一只绕到她左侧立柱后，一只压低身子贴着地面滑向右边，最后一只留在正前方，与首领形成夹击之势。

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她听觉最敏感的间隙里。

她没动。

她知道它们在等她先出手。

她也知道，只要她一动，三只妖魔就会同时扑上来，打断她的施法节奏。而那首领，一定会趁乱突袭她的死角。

但她必须出手。

她不能一直站着挨打。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自己抬起的左手上。光点还在，微微跳动，像一颗快要停跳的心脏。她深吸一口气，把体内残存的所有气息全都压向左手，不管经脉是否承受得住。一股灼烧感从胸口炸开，直冲手臂，掌心的光点猛地膨胀一圈，亮度翻倍。

就是现在。

她右手虽不能动，但还是勉强抬起了半寸，虚虚扶在左掌外侧，借着这点支撑，双掌合拢于胸前。光在她掌间旋转起来，越来越快，亮度迅速攀升，从一点星火变成一团刺目的白球。球体直径约莫一尺，表面流动着细密的光纹，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正在寻找出口。

妖魔首领瞳孔骤缩。

它终于意识到不对。

“吼！”它低吼一声，命令下达。

正前方那只妖魔猛然跃起，爪子撕破空气，直扑她面门。左侧那只从立柱后窜出，扑向她腰侧；右侧那只则低吼着撞向她支撑腿。三只妖魔同时发动，角度精准，配合默契，明显是要逼她中断施法。

她没躲。

她在等这一瞬。

就在三道黑影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刹那，她左脚猛然向前踏出半步，重心前压，整个人跃起半尺。护体的光罩在她周身一闪而现，薄得像层纸，却被她硬生生撑住。三只妖魔的利爪砸在光罩上，发出“砰砰”闷响，光罩剧烈震荡，出现几道裂痕，却没有彻底破碎。

她借着跃起的势头，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光球脱掌而出，划出一道炽白轨迹，直奔妖魔首领胸口。

首领想退。

但它晚了。

它本以为她会先对付围攻的小妖，没想到她第一击就锁定了自己。它仓促后仰，试图闪避，可光球速度太快，几乎是贴着它的下巴飞过，擦中胸膛。

“轰——！”

爆炸声震得整个废墟都在颤。

强光瞬间吞没了所有黑暗，照得石壁如白昼。烟尘炸起，碎石四溅，三只扑击中的妖魔被气浪掀翻，狠狠撞在倒塌的立柱上，发出痛苦的嘶叫。妖魔首领没能完全避开，胸口被光球正面击中，皮肉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黑血喷涌而出。它踉跄后退，连撞三根石柱，最终倒在一堆碎石里，四肢抽搐，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呜咽。

强光持续了几息才渐渐消散。

慕娥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她咬牙撑住，左手撑地稳住身形。掌心焦黑一片，皮肤裂开，渗出血丝。她顾不上疼，立刻抬头看向首领倒下的方向。

它还没死。

但它站不起来了。

那三只小妖也挣扎着爬起，眼中蓝光比之前暗淡许多，显然被刚才的爆炸震伤了神志。它们互相看了一眼，又望向首领，似乎在等待指令。可首领只是趴在那里，头歪向一边，喘息微弱，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它们犹豫了。

慕娥没给它们时间。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脚用力蹬地，整个人冲向前方那只刚站稳的妖魔。她没用掌心攻击，而是直接挥拳砸向对方脖颈。拳头带风，砸在皮膜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妖魔脑袋一歪，还没反应过来，她已顺势转身，左手掌缘切向另一只妖魔咽喉。

“咔。”

颈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只妖魔双眼暴突，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声音，身体软软倒下。

第三只妖魔怒吼一声，扑了过来。

她不退反进，迎着它冲上去，在距离两步时猛然蹲身，左手在地上一抹，抓起一块尖锐的碎石。那妖魔扑空，重心前倾，她立刻起身，将碎石狠狠扎进它后心。

黑血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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