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统一归口四个字，比刀架脖子还礼貌（2/2）

“你想想，你现在是副处级。归口归到省里，省金融办至少是正处级的编制序列。你才二十三，进了省直系统，往上走的路宽得多。”

笔在指间翻了两圈。

“何必硬顶呢？”

吴副主任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

“递个和解的姿态就行。不用你低头，你就在下次省里来人的时候，主动汇报一下工作思路，表个态，说愿意配合省里的统一部署。这话传到金融办，你的位置只会更稳，不会更差。”

茶杯冒着热气，白雾从杯沿往上飘。

秦风把笔停下来，搁在桌上。

他拿起茶壶，给吴副主任续了茶。

水从壶嘴倾出来，正好没过茶叶。

“姿态在文件里。”

吴副主任的手顿在半空。

“文件上怎么写的，我就是什么姿态。”

茶续满了。

秦风把壶放回桌面，壶底磕在玻璃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吴副主任端着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对上秦风的视线，那句话又咽回去了。

“那……我先走了啊。”

吴副主任站起来，橘子忘在了桌角。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拎走，塑料袋在腿边晃了两下。

门关上。

秦风把吴副主任那杯没喝完的茶倒进了废水盂。

林建国进来收拾茶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办公室没开大灯，只有台灯照着桌面。

秦风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省金融办的官网，组织架构那一栏被他翻到了最底部。

“传达室刚签收了一份快递。”

林建国把信封放在桌面右手边。

牛皮纸信封，比普通公文封大了一圈。

封口处贴着一枚烫金贴纸，压纹是兰花纹饰。

秦风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请柬。

硬卡纸，烫金边框，内页用的是织锦纹底。

右上角印着省金融控股集团的徽标，下方是正文。

兹定于本月二十日晚六时三十分，在京州国际饭店紫金厅举行汉东省金融控股集团与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签署仪式暨答谢晚宴。

秦风的视线滑到落款。

“敬邀：京州市金融风险防控中心全体班子成员。”

不是他的名字。

是“全体班子”。

林建国凑过来瞄了一眼请柬，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秦风把请柬翻过来。

背面右下角，有一行铅笔小字。

笔迹潦草，像是送请柬的人临走前顺手写上去的。

“董事长说，席间只谈合作，不谈归口。”

秦风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铅笔字迹很浅，不用力看几乎辨认不出来。

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稳，没有犹豫的痕迹。

他把请柬正面朝上，搁在键盘旁边。

烫金边框在台灯底下反着光，兰花贴纸的压纹一棱一棱的。

林建国站在旁边，等了半天。

“去不去？”

秦风没回答。

他拉开抽屉，把请柬和红章并排放在一起。

抽屉没合上。

台灯的光照进抽屉里，烫金封面和铜质方章挨在一起，一个亮，一个沉。

秦风的手搭在抽屉边缘，拇指在木头棱上摩了摩。

越说只谈什么，越是只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