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统一归口四个字，比刀架脖子还礼貌（1/2）

省金融办副主任李维东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秦风站在机房门口接的人。

李维东身后跟着两个随员，一男一女，男的背着公文包，女的端着笔记本电脑，走路的步子比李维东小半拍，卡得很准。

李维东进机房的时候，鞋跟在防静电地板上踩出闷响。

他没急着看设备，先扫了一圈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数了数，四个。

“小秦同志，你这机房的规格不低啊。”

秦风没接话，侧身让路，手往服务器机柜方向一引。

李维东沿着机柜走了一趟，脚步不快不慢。

走到第三排的时候停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机柜侧面的铭牌，指腹在型号编码上蹭了蹭。

“用的国产设备？”

“省财政拨的款，按政府采购目录来的。”

李维东点了点头，没再问设备。

他转身走到操作台前，弯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监测界面，手指点了点交易流水的刷新频率。

“实时的？”

“延迟不超过九十秒。”

李维东直起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女随员已经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了，屏幕上是一份调研提纲，字号偏大，行距很宽，一眼就能扫完的那种。

李维东没让她记录。

他摆了摆手，女随员合上电脑。

“台账能看看吗？”

秦风让林建国把今年的终审台账搬了两摞过来。

李维东坐下，翻得很仔细。

供水管网那份否决书他看了两遍，城投专项债那份看了三遍，鑫达担保那份拿起来又放下，指甲在封面上划了一道痕。

四十分钟，一杯茶没动。

秦风坐在对面，也没动。

李维东合上最后一本台账，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身，伸出手。

秦风迎上去，两只手握在一起。

李维东的手劲不大，但握的时间比正常告别长了三秒。

“省里正在研究防控职能统一归口。”

五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中间隔着停顿。

“小秦同志要有大局观。”

又一个停顿。

“归口是好事，资源整合嘛。”

秦风的手没抽，也没加力。

他把李维东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钢缆拉动的嗡嗡声从井道里传出来。

林建国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一叠刚收回来的台账。

秦风走回办公室，从笔筒里抽出便签纸。

四个字，统一归口。

钢笔写的，字不大。

他走到区划图前，把便签贴在右上角，和“省金控”那张白纸条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浆糊还没干透，管委会吴副主任就来了。

吴副主任没打电话，直接敲的门。

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橘子，用红色塑料袋装着，袋子口拧了两圈。

“秦主任忙呢？”

“坐。”

吴副主任没坐沙发，拉了把椅子坐到秦风办公桌对面。

橘子放在桌角，塑料袋的褶皱慢慢松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果皮。

“李副主任刚走？”

秦风给他倒了杯茶，没应。

吴副主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两手搭在膝盖上。

“老秦，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把“秦主任”换成了“老秦”。

“归口这个事，省里讨论了不是一天两天。金融办那边的意思很明确，全省的防控职能要收上去，统一管。你这个中心，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

秦风靠在椅背上，转笔的动作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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