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三十亿没收令拍上桌：大人，时代变了（1/2）

财务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踹的，是被人用掌根平推的，铰链转动的声音很轻，但门板撞上内墙门吸的那一下很重，钝响从墙体里传出来，震得天花板的灯罩跟着晃了一圈。

走廊的白光涌进来，把财务室里四块暗红色屏幕的光压下去大半。

打头进来的是周明远。

深灰夹克，左胸那枚金属徽章上的国徽浮雕在走廊灯光下亮了一下。

他身后跟了三个人，两个穿藏蓝制服，一个提着手提电脑包，背带勒在肩膀上，把西装领口往左边扯歪了。

周明远扫了一圈财务室。

四台终端的红色弹窗还亮着，深红底色映在天花板上，和走廊透进来的白光搅到一起，把整个房间分成两截颜色。

老陈坐在椅子上没动，两只手还搁在膝盖上。

侯亮平站在备用终端前面，手刚从键盘上抬起来，十根手指头悬着，没来得及收回去。

周明远没看他们。

他偏头对身后的制服干警说了一句。

“通知祁局，财务室已控制。请秦科长安排人接收存档硬盘。”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和进来时一样快。

三个人跟着他出去，脚步声沿走廊往一楼大堂方向去了。

侯亮平维持着站姿，手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体两侧。

红色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接管通知的白色字体倒映在他的眼球表面，字迹太小看不清楚，但那枚十八位案件编号的数字水印在瞳面上浮了一层。

没人跟他说话，没人看他，没人搜他的身，也没人要求他离开。

他在这个房间里，不是嫌疑人，不是证人，甚至不是当事人。

他是一件家具。

大堂比十分钟前多了三十几个人。

审计署的工作组把折叠桌在大理石地面上架开了两张，笔记本电脑、便携打印机和文件箱从商务车上搬进来码在桌面。

一台打印机已经通了电，指示灯一闪一闪，在待机。

祁同伟站在大堂东侧的廊柱边上，对讲机别在腰后头，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拿着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

他在等秦风的消息。

高小琴坐在大堂西侧的真皮沙发上。

银色密码箱倒在她脚边，箱盖弹开了一条缝，没人去动它。

黑色风衣的领子竖着，衬得脖颈上那根锁骨链格外细。

她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左手压右手，右手的食指在左手手背上一下一下地刮，刮得很慢，指甲尖从腕骨推到指根，再从指根推回去。

赵瑞龙坐在她右边。

他是四十分钟前被从京州机场带过来的，连行李箱都没取。

西装没褶，头发没乱，古龙水的味道混着飞机舱里循环空调的干燥气息，到现在还没散。

他进庄园的时候表情是镇定的。

坐到沙发上的时候表情也是镇定的。

甚至在看到大堂里站了三十多个穿制服的人时，他的手也没抖。

但他的右脚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来回蹭了两下。

皮鞋底和羊毛短绒摩擦的声音很轻，只有坐在旁边的高小琴听得见。

正门方向传来开门的铰链声。

秦风走进大堂。

没穿外套，衬衫袖口卷到肘下两寸，右手提着一只硬壳公文包，包面是深棕色的牛皮，磨损痕迹集中在提手和底部的四个铆钉脚上。

他没往沙发那边看，径直走到审计组的折叠桌前，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

拉链拉开，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最上面那份用红色文件夹夹着，文件夹正面贴了一张打印标签。

秦风把红色文件夹递给周明远。

周明远接过去翻开，扫了前两页，合上，点了一下头。

他从折叠桌后面绕出来，走到沙发正前方。

赵瑞龙的右脚停了。

周明远把红色文件夹翻开，抽出第一份正式文件，A4纸张，上方是国家审计署的抬头，右上角盖着骑缝章，红色油墨从第一页骑到第二页，边缘的纤维纹路清晰可辨。

他把这份文件放在沙发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纸张落在石面上的声音不大，但在三十几个人屏住呼吸的大堂里，纸角磕到石面的那一声脆响，从茶几传到穹顶再弹回来。

“赵瑞龙先生，高小琴女士。”

周明远的声音在大堂穹顶里走了一圈。

“现依法向你方宣读并送达《涉案资产行政没收决定书》。”

他没拿稿子，但每个字的间距都一样，停顿的位置踩在标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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