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高育良：偏了的枝，再喜欢也得剪（1/2）

雨水顺着侯亮平的头发落进衣领。

他在院外站了近一个小时，手腕上的铐痕已经肿起。

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装在公文袋里，纸边被雨水泡软。

院门终于打开。

管家撑着伞走到台阶下。

“高先生让你进去。”

侯亮平抬手整理衣领。

西装沾着水，怎么抚也抚不平。

书房里亮着灯。

高育良站在窗边，面前摆着一盆松树。

他左手托住枝条，右手握着剪刀，剪口贴近旁枝，又移到另一处。

侯亮平进屋时，高育良没有回头。

管家端来一杯温水，放到茶几上。

没有茶叶，也没有杯盖。

“老师。”

侯亮平喊完，等了片刻。

高育良仍在看那盆松树。

“坐吧。”

侯亮平坐到沙发边缘，双腿并在一起。

那杯温水就在面前，他伸手拿起，杯壁只剩室温。

“老师，今天的事情有人设计我。”

剪刀合拢，剪下一小片枯叶。

高育良把枯叶放进托盘。

“谁？”

“秦风。”

侯亮平把公文袋放到茶几上，抽出里面的笔录。

“肖钢玉那封举报信来得太巧。陈岩石提前拿到材料，刘部长又当场带着调整后的名册。秦风连高新区的批复都准备好了。”

高育良将剪刀换到左手，右拨开一根挡住主干的侧枝。

“继续。”

侯亮平听到这两个字，语速快了起来。

“我没克扣补助。肖钢玉提交的材料缺少医院盖章，我让他补齐，符合学生会的财务制度。”

“那张退回单确实由我签字，可签字只代表退回补充，不能证明我想害他母亲。”

温水晃出杯沿，落在侯亮平裤腿上。

他顾不上擦。

“陈岩石在台上把程序问题说成救命钱，把我推到全校学生对面。秦风又让祁同伟埋伏在台阶旁。他们早就等着我失控。”

高育良放下剪刀，取过一块湿布，擦去松树叶片上的灰尘。

“克没克扣，已经不重要了。”

侯亮平握杯的手停住。

高育良低头检查主干。

“亮平，今天全省领导坐在台下。你的冤屈没人关心。”

“他们只看见省委组织部被拖进私改名册的嫌疑。汉大法学院也因为你失去了政治平衡。”

侯亮平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高育良拿起剪刀，沿着枝干继续寻找该剪的位置。

“你在台上反复强调集体决策，又把梁院长牵出来。外人会怎么理解？”

“他们会认为汉大有人通过学生会干预毕业分配，还拿贫困生补助压举报人。”

“老师，我可以申诉。”

“可以。”

高育良答得很快。

“去了岩山乡照样能递申诉书。组织部会受理，学校也会调查。至于什么时候形成结论，要看证据。”

侯亮平将温水放回茶几。

“等调查结束，我的前途就毁了。”

“你挥起话筒架时，前途已经砸进台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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