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侯亮平：我的程序正义呢？（2/2）

此话一出，台下的嘘声登时大作。

秦风将钢笔插回口袋，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

肖钢玉表现得比他预料中还要出彩。

确实是只合格的疯狗，咬住对方的软肋，就再不松口。

侯亮平并没有贪墨那笔补助，甚至那三次退回也确实符合教务处的规定，而肖钢玉提交的申请表更是漏洞百出。

但这并不影响大局。

那封举报信虽然七分假三分真，但真就真在有侯亮平的亲笔签字，有红章和相符的日期。

在群情激愤的会场里，没人在意肖钢玉是否在牌室里输光了学费。

在这个名利场上，事实如何并不关键，谁先在人心里定下基调才最关键。

“吴书记坐不住了。”

钟小艾视线微动，声音极低。

秦风扫过去，只见主席台上吴书记的手在桌面下方朝梁璐摆了摆。

梁璐点头会意，立刻偏头向侧门打了个手势。

很快，教务处主任带着四名保卫处人员快步进入场馆，穿过过道，径直压向肖钢玉。

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动静此起沸腾，周围学生本能地避让开来。

肖钢玉站在走道中央，手里的几张单据攥得稀烂。

教务处主任停在三米外，指向他：

“肖钢玉，你严重扰乱典礼秩序，请配合保卫处离开。”

话音刚落，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膀。

沉沉的力道压下来，肖钢玉双腿一弯，手臂被粗暴地朝后扭去。

他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凸起，却根本挣扎不动。

发言台上，侯亮平暗自松了一口气，收回按在台面上的手，整了整领带。

陈岩石气得浑身发抖。

“爸，别冲动。”

陈海抱住父亲的肩膀上，冲他轻轻摇头。

然而学生方阵里的声浪突然变了调。

法学院那个瘦高个一步跨进过道，挡在保卫处人员面前。

他一言不发，冷冷盯着教务处主任。

随即，第二排的一个马尾女生也挤了出来，并排站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人群越聚越多，沉默着排开，形成一堵人墙将肖钢玉挡在后方。

秦风直起身，钢笔在指骨间灵活地翻转了一圈。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然用不上他多费唇舌。

主席台上，吴书记垂下双手，疲惫地靠向椅背。

刘部长则慢条斯理地合上了名册，双手交叉，视线越过密集的人墙与陷入进退两难境地的保卫处，直直落向左侧的高育良。

高育良迎着这道锐利的审视，沉静地摇了摇头。

扣着肖钢玉的保卫处人员不知不觉卸了力道，转头望向教务处主任，而教务处主任看着空无一人的通道口，有些不知所措。

肖钢玉挺起脖子，在同学们的掩护下，抬眼看向第三排。

秦风却并未看他，修长的手指若无其事地将笔帽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