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南柯（1/2）

苏曜朝栖霞山赶去，行至半途，路过守微山时，心念忽然一动。

算起来，他那个便宜侄儿苏明诚，想来已是筑基巅峰，也到了该求紫府的时候了。

这个侄儿，终究是苏曜在这俗世唯一血脉相近之人。他终究要多照顾一二。

于是先借助菱柱朝守微山内看去，早些年这山上只有一筑基级别的阵法，苏曜在太虚之中可以随意查看，可后来送了一套紫府阵法，却已无法直接查探了。

当年送那套阵法，一为护他，二为藏他。

没想到如今，反倒把自己挡在了外面。

可此次苏曜查探之下，心中一惊。

只见守微山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位紫府，修的还是司天一道。

司天……

这瞬间让苏曜想到了当年他从南诏返回之时，遇见的那位司天紫府，只是后来却一直未再碰见。

见状，苏曜心念一动，半辞天施展开来，无尽的霞光领域将整座守微山以及阵法尽数笼罩。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守微山中。

……

守微山中，苏明诚与顾婉娘相对而坐。

只见苏明诚一脸激动道：

“伯娘，一百多年未见了，这些年你去了何处？”

虽然知晓这位大概和自己那伯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一百多年前，苏曜迎娶了崂山紫阳观的紫霖真人，可他与这位伯母反而更亲近一些，毕竟这位伯母可是陪着他祖父祖母走完了最后一程。

闻言，一袭红袍、带着面纱的顾婉娘摇了摇头：

“不要叫我伯母了。”

她顿了顿，苦笑道：

“你也知道，他娶了紫阳观的真人，他迎娶时，我伪装去看过，确实是金玉良缘，不是……我能比的。”

闻言，苏明诚轻轻一叹：

“我虽不知伯父与伯母是什么关系，可那些年，伯母在我苏家老宅，对于我祖父祖母那种感情，做不得假……”

闻言，顾婉娘笑道：

“南柯一梦，是我那些年太当真了，我只是舍不……”

话还未说完，顾婉娘猛地一怔，望向空中。

下一刻，霞光万丈，将整座守微山包裹起来。

顾婉娘惊道：

“「半辞天」……他不是，赤帝后裔不是去拦他了吗？”

说罢，便起身欲走。

可下一刻，一袭青衣的苏曜已然出现在她前方不远。

见状，她停了下来，微微一礼道：

“见过栖霞观观主，恭祝观主仙福永享。”

闻言，苏曜不语，只是望着对面这双熟悉的眼眸。

这时，苏明诚见状暗道不妙，朝前两步，对着苏曜躬身道：

“见过伯父，这位……执砚真人是侄儿少时相交的好友，此番成就紫府，特来寻我一叙……”

闻言，苏曜摇头苦笑：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欺骗我来了？”

这孩子，终究是心善。

他明知这女人来历不明，却仍愿意替她遮掩。

接着，不待苏明诚反应，他转而望向顾婉娘：

“这位执砚真人，想来便是当年打断我施法的那位司天真人吧？”

闻言，苏明诚低下了头去。

顾婉娘笑道：“苏道友，何必为难小辈，在下没有异心，只是即将去闭关求第二道神通，想着明诚应该也要闭关去突破紫府了，日后不知能否再见，这才前来相见，却是没有别的想法。”

闻言，苏曜只是取出梨花回，正欲指向顾婉娘。

这时，苏明诚惊呼道：“伯父！伯母她没有说谎！若是对侄儿不利，侄儿怕是不能等到伯父从南诏回来……”

闻言，苏曜冷声道：“伯母？”

他顿了顿，望向苏明诚：

“你伯母是紫霖。”

话落，顾婉娘低下头去。

苏明诚道：

“紫霖真人自是伯父明媒正娶的妻子，可顾婉娘伯母她……”

话未说完，苏曜已然闪身来到苏明诚跟前，盯着他道：

“你说她叫什么？”

顾……婉……娘？

这个名字……

无边幻想中，我唤了她一辈子这个名字。

话落，苏明诚一时恐惧不已，此刻苏曜一身气势如泰山压顶，惊得苏明诚说不出来话。

这时，司天银辉荡漾，苏明诚这才喘了一口气。

只听顾婉娘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顾氏婉娘。道友便不要为难明诚了。”

闻言，苏曜平静了一下情绪，这才道：

“明诚，你先下去。”

闻言，苏明诚看了看苏曜，又看了看顾婉娘，见顾婉娘点头，这才躬身一礼退去。

待人退去，苏曜这才看向顾婉娘：

“道友，我们是该好好谈谈。”

闻言，顾婉娘道：

“那便到殿中一叙吧。”

苏曜点头。

两人步入殿中。

中间高堂，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去坐，苏曜坐左首位，顾婉娘坐右首位。

毕竟中间那两个位子，是留给此间“主人”和“主母”的。

待两人安坐好，顾婉娘望向苏曜笑道：

“道友多年不见，却是没想到道友这么快便成就五法了。”

闻言，苏曜没有说话。

见状，顾婉娘又道：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当年我出海失足，落入海中，得进一秘境，得了秘境内的司天眷顾，得见未来……”

她顿了顿，取下了面纱，望向苏曜。

苏曜看着这件灵器面纱被取下，看着当年无边幻想中熟悉的面容，不由得轻轻一叹。

是她…可如今却早已没有意义。

这时，顾婉娘又道：

“在我遇见的司天未来之中，你没有修行，我也没有修行，我们……俩喜结连理。”

闻言，苏曜心中一叹。

她顿了顿，又道：“后来见你们喜结连理，我陷入了魔怔近一百多年，然后不知哪里飘来一缕青宣之气这才让我清醒过来。这才觉得我当年其实也不应该来苏家，只是我忍不住，我只是想再见见鸣儿和瑶儿而已。可……一百多年前，见你迎娶了紫阳观的真人，我便知道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俩了……”

苏曜闻言心中暗忖：青宣之气……是青祝出手了。

想来青祝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却从未与我提起。

怕是青祝怕我分心。

又或者，青祝觉得此事该由我自己面对。

闻言，苏曜微微皱眉，而后道：

“一切皆是梦幻，如你，如我，可能皆是他人手中棋子。”

这话不好听，可必须说。

闻言，顾婉娘大惊失色：“不可能……”

苏曜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这些年读的道藏有多少，可我少时便通读道藏。其内便说，司天者，星辰也，从天皇之道而出，作衍，借势而为。”

他顿了顿：

“司天推演所见，皆是虚幻，算算你我还好，若是去算一算真君，真君稍微改变一下念头，便就天翻地覆，一切不在算中……”

他顿了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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