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偶逢惊旧梦（2/2）

话未说完，再次被打断。

玄音道：

“我还不知道你苏曜？你是什么样的人，别人或许不知。青祝懒散，归鸿性子张扬，你跟着他学，岂会有好？加上郑道人惯你骄纵。你苏曜幼时在栖霞山做了什么事，会有我不知的？”

苏曜此时仍躬身抱拳，面上却是一红，心中暗道：

这死老头在他幼时可没少偷窥他。

当真为老不尊！

可下一刻，一颗石子凭空显现，砸在苏曜头上。

哪怕他已是紫府法体，仍觉一阵剧痛。

玄音又道：“心中暗骂师长，该打！”

苏曜一手按住被砸的地方，一边直起身来指向前方：

“先前你还说要拜见我这栖霞观主，此时怎么又……”

话说到一半，他望见眼前之人的模样，忽地停住。

眼角有如霞光一般的泪珠滑落。

他沉默片刻，望着眼前那道以迷雾遮面的身影，怒道：

“是谁！”

眼前之人不如在栖霞山上时露出真容，反以迷雾遮去面容，可那被迷雾遮掩的眼角处有明显的空洞，连迷雾也掩不住。

祂摇了摇头：

“你知道又有何用？”

苏曜不再言语，慢慢朝前迈步。

这短短十来步，他走了许久，才来到祂一步之前，接着他周身剑意自起。

而后冷声道：

“我可杀祂门人。”

祂摇了摇头，笑道：

“待宣土事毕，你回了栖霞，日后与祂门人少不了打交道。”

闻言，苏曜心中有数，咬牙切齿：

“这仇自当该报！”

接着，他伸出手，欲要抚摸祂的左眼处，却被祂伸手打开。

“这真君血炁岂是你能碰的？”祂顿了顿，似乎不想苏曜太过担心，又道，“祂伤了我眼，可我也断了祂一臂。过些时日再想办法上一趟终南，让希承出手炼件法宝出来。”

说到此处，祂笑了笑。

苏曜越听越心酸，泪流不止，带着些许责怪道：

“若是真君还在山下，岂容祂猖狂？”

祂闻言摇头：

“我和你说过多次，我不恨希承。不然当年我也不会出手助祂将东西都从终南迁来栖霞。”

苏曜苦笑道：“你总是这般心软。”

祂摆了摆手，将苏曜一身剑意安抚下来，轻声道：

“这剑意凌厉，可别伤了崂山的弟子。”

话落，二人对视一眼，接着大笑起来。

只是苏曜的笑声中带着些许苦涩。

正是：

虹散高台宾客去，金鳌渐隐松风。

五烟消处月朦胧。

偶逢惊旧梦，欲语暮云重。

应是栖霞山色好，故园松老秋浓。

何时重话碧溪峒。

茈湖今夜月，曾照两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