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王侯将相（2/2）

正是苏曜一行人。

此时，苏曜、紫霖、紫蘅、陆羽打头。

后方一一跟着众人。

陈海见来人，反而在上方端坐下来，沉默不语。

苏曜心中本是恐惧不已，毕竟要面见的最会蛊惑人心之一的宣土真君转世，可此时他身体不由上前开口：

“在下涉步班班主，见过官爷。”

陈海闻言点了点头，继而摆了摆手：

“班主不必客气，此地受灾，倒是辛苦班主跑上一趟。”

闻言，苏曜连忙摆手：

“这是吾等该做的。”

陈海闻言也不客气，转身过去，指向上方一处高台：

“此处简陋却没有戏台，但此处足以做戏台，且地处望高，诸多矿工都得见也。”

苏曜低声应下。

陈海问：“不知戏班可会唱什么戏？”

苏曜答：“回官爷，小班常演的折子有几出，不知官爷想听哪路？”

陈海略作沉吟，目光扫过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忽然笑道：

“既是给诸位弟兄解乏，便唱三出热闹的。”

此言一出，诸多矿工哄然叫好。

苏曜心中暗骂，可此时身体不受控制，只躬身道：

“那便唱首《鱼腹丹书》，再唱首《铜马衔环》如何？”

陈海摇头：

“不够！”

苏曜又答：

“朝廷近些年推广《巫祠焚符》，不如再来一首此戏如何？”

陈海闻言却似笑非笑地看了苏曜一眼，缓缓坐回临时搭起的座位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曜转过身，目光与身后诸人一一碰过。众人眼中皆是恐惧。四十余个仙家弟子，此刻皆是任人摆布的戏子。

锣鼓声起，苏曜拂袖转身，走向那片简陋的高台。

……

所谓高台，不过是矿场中一块突出地面数丈的巨石，石面被矿渣磨得粗糙不平。四十余人依次登台，各自站定，倒也有几分戏班的阵仗。

苏曜立在台中，一身粗布短褐，却在眉宇间刻意留了三分英悍之气。

他手中折扇“啪”地展开，鼓点声中，开腔唱道：

“大泽乡深秋雨不住，九百人泥泞里停下了脚步。误了期，秦法当斩；不误期，也是死路。左右是死，死又何如？”

下方有矿工窃窃私语：“秦法？那是哪朝哪代的事？”

立刻有人答道：“便是那暴秦！把前朝皇帝都逼死了的那个秦！”

窃窃私语尚未平息，苏曜已走到台前，忽然仰天大笑：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八个字如炸雷般滚过矿场上空。满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矿工们听不懂什么秦法、什么大泽乡，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八个字，每一个都像砸在他们心坎上的铁锤。

苏曜的声音愈发激昂：“壮士不死便罢，死就要死他个轰轰烈烈！凭什么他秦帝高坐金銮殿，你我便该埋骨荒山？”

台下应和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陈海坐在一旁上，神色不动，只有右手食指在膝上轻轻叩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