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追封（2/2）

珠帘内，此时所有内侍皆被赶出殿外，唯余皇帝、皇后二人。

可皇后此时跪在一旁，掩面痛哭，不敢看首比之十年前身材又臃肿了几倍的皇帝。

而此时，榻上有仙气缭绕，似在隔绝什么。

良久，皇后停下哭泣，看向珠帘低声道：

“父皇当真如此狠心不成？若非是有这五炁镇元帘…”

她这才抬头望向榻上的皇帝续道：

“果真要再现人道果位父子相残的戏码不成？”

“咳咳”榻上的皇帝咳嗽两声。

皇后见状欲要上前，却被皇帝摆了摆手拒绝：

“不必如此，父皇想来自有考量，毕竟我不得父皇喜爱。”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些无奈与留恋：

“昔年靖难时，父皇便多次与老二言：世子多病，汝须勉之。后来父皇登基又多次暗示老二，太子之位尔可取而代之，纠葛了一万多年，父皇这才给老二封了汉王，赶去就藩……”

“咳咳！”又是一阵干呕。

皇后见状，来到皇帝身前，伸出右手，其上离火缭绕，慢慢穿过皇帝上方的那层仙光，轻轻抚慰皇帝胸口。

片刻后，皇帝稍微好转，将皇后的手拿开，望向上方，低声道：

“老毛病了，何苦为难你自己？”

皇后闻言，顾不得已满是血痕的右手，低声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嫁你，无论你是燕世子、太子、皇帝、亦或是如太祖一般乞丐出身，都不会影响你我夫妻之情。”

她顿了顿，缓缓念道：

“惠而好我，携手同行。”

接着她将那只满是血痕的手轻轻覆回皇帝的手背上，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稳了下来：

“妾身这一辈子，从北平燕邸到东宫，再到乾清宫，路再难走，也是与陛下一同走过的。从前不曾悔，如今也不悔。”

话落，皇帝略带哽咽，用上全身力气，握紧皇后的手：

“夫妇何求耶？”

不待皇后回话，他高声喊道：

“戴权何在？”

话落，殿外内侍当即入殿道：

“陛下请吩咐。”

皇帝道：

“拟旨！”

顿了顿：

“朕惟帝王之兴，必有贤媛翊赞于内。皇后张氏，毓自名门，夙膺淑德。昔太祖高皇帝亦尝顾谓皇后曰：‘此女有福相，他日必为佳妇。’成祖文皇帝尝称之曰：‘此媳善我家。’今朕体违和，皇后躬侍汤药，手泽为伤，慰朕于沉疴。追惟先后之慈训，爰推封锡之殊恩。皇后之父张公讳麒，忠厚传家，笃生圣女，追封宣城公，赐祭一坛，有司治其坟茔；其弟张全，晋封宣城侯，食邑千户，世袭罔替。布告中外，咸使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