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谁记当年耕凿（1/2）

春去秋来，梨园的梨花又开了。

这一日清晨，后山那座沉寂已久的洞府石门缓缓开启。

苏曜一身藏蓝长袍，自洞中缓步而出，晨光落在肩头，将他清俊的眉眼映得格外分明。

他深深吸了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望着那方暌违四年的天幕，脸上不由得浮起些许感慨。

这十年间，南诏，不，应该是整座天下皆风平浪静。

头一年，玄砚、应祈、莫离三人各自在附近开了别院，元府也在洱海边上设了一处道场，附近的官员轮换过两茬，除此之外再无大事。

他与紫霖、杨休三人原本商量的是三月一轮，如此轮了三年，见宣土之事迟迟不见动静，索性改了章程，一人值守两年。

苏曜值守完头两年，便直接闭了关，算起来在这洞府中已是整整四个春秋。

正出神间，一道霞光自山腰掠来，落在不远处，显出一个身着青衣的青年身形来。

那青年抬头见了苏曜，面上一喜，当即躬身行礼：

“弟子陆远，见过知院。”

他见苏曜神采奕奕，气息比闭关前愈发沉凝，不由笑道：

“知院可是秘法大成了？”

苏曜微微颔首，含笑道：

“还差一道罢了。”

他心中却是暗自感慨：这十年于他而言，可算得是突飞猛进。如今他已将秘法修至第八道，若非前三年是按三月轮值、常被俗务打断，恐怕九道早已圆满。

眼下只需再有一年半载的工夫，将第九道秘法修成，再把道体打磨一番，便可以考虑着手突破紫府了。

他压下这些思绪，转而打量了陆远一眼：

“炼气三层了？”

陆远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两年前紫霖前辈出关，赠了弟子一枚紫气丹，弟子凭此才得以步入炼气三层。”

苏曜“嗯”了一声，随口又问道：

“茈川与任寒他们几人如今修为如何了？”

话音落下，陆远却低下头去，面上满是愧色：

“弟子……弟子辜负了知院的厚望。”

苏曜见状，心中便有了数。六年前他赐下功法，七名弟子中唯有陆远得了虹霞一道的传承。

此事在弟子们中间掀起的波澜，他自也有所耳闻，茈川性子虽纯，可谁不向往那超然万物、万象不沾的虹霞？

其余几人除了任寒更是明里暗里替茈川不平，觉得陆远在历次考核中分明排在茈川与任寒之后，凭什么独独是他得了这份仙缘。

苏曜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这虹霞一道既传了你，便是你的缘法到了；未传茈川他们，是他们缘法未至。修行之人若连这点都看不破，那才是当真不配修道。你又何必把旁人的心思背在自己身上？”

陆远闻言，眼眶微红，不敢再多说，只恭敬答道：

“如今茈川已是炼气五层，任寒亦是炼气五层。杨昭与李珝如今是炼气二层，林霜与许青萝两位师妹也已顺利突破炼气。”

苏曜点了点头，一切尚在意料之中。他又问：

“云和他们几人，眼下是谁在山上？”

“回知院，如今是刘教习在山上，张教习在白沙山，李、韩、诸三位教习还在闭关。紫霖前辈如今管着山中事务，杨休前辈尚未出关。”

苏曜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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