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邕州城外(2/2)
出了祖师堂,路过思过堂时,眼中厌恶,可怜,心疼多种情绪交织。
最终默然离开,欲朝紫盖峰峰顶而去,可忽地,青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邕州城外。
眼中顿时怒火中烧,嘴中问云间散发大量霞光,含光内景赤书焕天阵上,霞光不断壮大,含蓄待发。
邕州城外一处山头,两道身影立在此处。
苏曜看着眼前的邕州城,再看向身旁的冕宁,心中压抑的情绪终于点燃:
“小老爷这是何意?”
他自被雷霆击中,待醒来便到了邕州城外。
冕宁没有理会苏曜的不满,而是轻声笑道:
“你可知此处宣土南行是为了谁?”
苏曜眉头微皱,紧张的看向四周。
冕宁见状一笑:
“但说无妨。”
苏曜这才道:
“我道门自成祖登基后便与建康如今不,可是为了拖延……”
冕宁先是点头而后摇头。
苏曜见状思索,可却想不出来,正欲开口询问,便听冕宁道:
“在你眼中太祖如何?”
苏曜没有过多犹豫,自然知晓冕宁所言太祖为庆太祖,于是立马答道:
“我太祖高皇帝,本为淮西布衣,起于草莽之间。见天下乱极,生灵涂炭,先入空门以求安心,后弃空门参阴阳之变而入道离火,观治乱之机。当是时也,四方割据,南北分治,巫、道、妖、人各奉其主,无有统属,礼乐废弛,兵戈不休。太祖遂提三尺剑,扫六合之尘,荡八荒之秽,终结自周末以来近十万年之乱世,使四海归一,万姓归土。”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
“然太祖之功,非止于武功。昔周末礼崩乐坏,天子虚设,诸侯割据,人道果位为秦帝所篡,改作帝位,独尊一人,使天下沦为一家之私器,万民皆为私产。太祖高皇帝拨乱反正,自离火嬗变至帝位,再将帝位重立为人道果位,复将其划分作帝、作藩王、作文武、作黎庶,使上下有阶,尊卑有序,各安其分,各有其位可登,不相僭越。此非独一姓之私器,实乃天下万民之公器也。”
“又以礼乐为纲,重定人伦之序;以法度为纪,革除割裂之弊。昔者南北殊俗,诸部杂处,各有其主,互不统属。太祖推行改土归流,化夷为华,使四方之民渐同礼教,渐归一统。自此南北一体,诸夏同心,皆我庆朝之赤子也。”
“太祖虽起自寒微,却雅好玄儒诸子百家之学。于玄门则敬而用之,许道脉传承不绝,使三清弟子各安其教;于儒术则取其精要,以化育黎庶;于诸子百家,亦是兼收并蓄,不使一方独擅其说。尝谓群臣:‘治天下譬如构大厦,玄门为梁,儒术为柱,诸子为辅,缺一不可。’是以玄儒诸子兼用,不相攻讦,天下贤才各得其所。”
“以武定天下,却以文致太平。改周制为庆制,以人道果位为纲,以礼乐法度为目,以黎民百姓为本。使君知所守、臣知所畏、民知所归。自此天下不复有僭越之臣,不复有割据之雄,不复有独擅之君。”
苏曜微微一顿,目光望向远处邕州城:
“太祖尝言:‘朕本布衣,深知民间疾苦。’即位之后,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修明祭祀,恢复衣冠。当是时也,天下晏然,四境无虞,民不知兵,士知有学。昔先王治世之盛,不过如是。”
苏曜目光收回,声音平缓却带着分量:
“弟子虽自幼出家,托身三清门下,亦知如今玄门与朝廷之间,风波未平,嫌隙已深。然事有公私,人有善恶,纵是势同水火,亦不可因人废事。太祖高皇帝重建人道果位,划分上下之阶,使帝不必独尊,臣不必为奴,黎庶不必为畜,此乃万世不易之纲纪。天下有识之士,无论道释儒俗,皆当共仰。弟子入玄门,不废太祖之功;弟子修虹霞,亦不忘太祖之德。”
“故弟子以为,我太祖高皇帝,非止一代之君,实乃人道果位重建之大圣,庆朝万世之基,皆太祖所筑也。弟子此言,出于公心,非为媚上,亦非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