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玉虚霞论（2/2）

“是以，”栖真子深深一礼，“苏曜虽非吾所愿卷入此事，然天命既此，吾不得不顺其自然，放他下山。掌教老爷若要问罪，栖真子甘受责罚。”

上方，祂闻言轻笑：

“前辈何必如此谨慎。本座只是问一问是否真为虹霞果位所眷顾，并非兴师问罪。”

祂顿了顿，声音依旧空灵悠远，玄音彻耳：

“既然云中子师叔祖有书在此，本座自无异议。只是……”祂的目光透过光晕，凝视着栖真子，“前辈当真愿意让那孩子下山行此事？毕竟霞者，仙也；仙者不涉红尘才是正道。”

栖真子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云中子祖师修戊而霞，也是自红尘而来，借阴阳之交与霭云才悟虹霞，是以道祖赐号云中子。”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青烟袅袅升腾。

良久，祂才道，语带不满：

“前辈来时，行至半路，太清元府府主突于终南山附近现身，以太阴之法，遮天蔽地……”

祂顿了顿：

“前辈可是借此上了终南山，见了那人？”

栖真子闻言，没有过多言语，立刻躬身道：

“栖霞道统不敢有二心，只是好不容易出了一位道子，吾心难安。路过终南山时，恰逢府主也在那处，便央求府主帮忙出手遮掩。而后在终南山脚，问了问真君，虹霞果位是否真的降下眷顾。”

祂轻笑：

“府主也是热心肠之人。”

顿了顿：

“希承如何说？”

栖真子沉默片刻，而后为难开口：

“真君先是大笑，而后应了一字……”

“何字？”祂追问。

栖真子低声道：

“嗯”

“哈哈哈”祂笑了笑，“希承还是这般随意。”

而后祂摆了摆手，示意栖真子起来道：

“终究不是当事人见面，便让两人见一见，想来便知道了。”

语毕，不待栖真子反应，祂右手一挥，一幡出现在祂手中。

那幡通体玄黑，上有无数经文。

祂只是摇了摇幡，一道清光自黑幡而出，朝南海方向落去。

而后祂看向栖真子：

“你我看戏之前，还有一事需要问你。”

栖真子无法，只得答道：

“掌教请讲，在下知无不答。”

祂沉声道：

“三千年前，可是希承出手助你，击退了那魔君否？”

栖真子摇头：

“用了祖师遗留符箓驱使问云间罢了”

祂笑了笑，不再追问，而是取出一面宝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