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玉虚霞论（1/2）

栖真子跟着道童来到玉虚宫跟前，只见：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

千株老柏掩映处，现出黄金阙、白玉栏。

宫门巍峨，匾书“玉虚宫”三字，两侧楹联乃是“玉琢修圆成大器，虚怀证果种仙根”。

瑞气腾腾，不染尘埃，好一处万劫不灭的庄严圣境。

步入宫内，只见玉虚宫灯悬于虚空，照得满殿通明如昼。

四下里金碧辉煌，仙气氤氲，脚下玉石铺地，光可鉴人。

大殿两侧整整齐齐排着百余个蒲团，中间空出一片开阔地来。

最前方云床之下，一尊高大的青铜香炉巍然矗立，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异香扑鼻。

香炉之后，又横着摆放了十四个蒲团。

祂跟着道童来到中间位置，道童看向祂：

“栖真上真暂且稍候，掌教老爷稍后就到。”

语毕，他就转身离去，出了玉虚宫，合上宫门。

栖真子看了一眼云床，见掌教老爷还未来，于是低下了头。

良久后，阵阵仙乐，异香飘来。

栖真子这才抬头，只见祂已端坐云床，未有太多异象，除了先前的仙乐，异香。

一身纯白道袍，未戴法冠，面容瞧着和蔼，可下一刻，便忘了祂如何模样。

心中暗忖：

掌教二老爷修为更加高深了。

于是开口道：

“玄门玉清大道，终南道脉，栖霞观道正栖真子，见过玉清元始见素天尊。”

上方的祂摆了摆手，声音空灵悠远，玄音彻耳：

“栖真子前辈，可知为何单独宣尔进殿？”

栖真子闻言微微一愣：

“可是为宣土南行之事？”

祂轻笑一声，没有接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栖霞观道子，果真是虹霞果位降下命数之人？”

栖真子心中暗叫不好，还好此番自身有备而来，于是紧守心神：

“他降生之时，本是明月高悬，我正忧心栖霞观道统未来，突见南方霞光冲天而起，神念所感，那霞光正出自大清河上，只见一婴儿被弃在河上，随波逐流。”

栖真子顿了顿，接着道：

“吾当时便想到了云中子祖师所留《辞玄书》中言：‘霞者乃天象之精华，虹霞之显化。当其降世，必兆于天，或朝或暮，或日或月。吾成道东起终南而西行，转北而南顾。后来之人，当现于南溟之滨，或起于大荒之野。’”

接着栖真子自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恭敬展开：

“此为云中子祖师亲手所书《辞玄书》原本。祖师在《辞玄书》中亦云：‘虹霞之果，虽悬于九天，不落红尘。然天道有常，逢劫则降。降则必托于人，其人必具七德：心性澄明，悟性通玄，福缘深厚，道心坚定，不染外道，不慕权欲，不惧生死。当此之时，霞光映天，以示天命。’”

语毕，他将手中竹简捧得更高了一些，见上首未有玄音传来，心中稍安，语气也愈发沉稳：

“吾以此观之，苏曜降世时天现霞光，襁褓中便透出虹霞之气；幼年修道，三日启玄，一甲子筑基圆满，法术道行皆远超同辈；且他性情虽然顽劣，却从不违逆大节，此非‘心性澄明’乎？至于‘不慕权欲’，他宁可顶撞师长也要下山了却尘缘，对不节之人不屑一顾，亦可见一斑。”

“更何况，”栖真子微微一顿，“祖师《辞玄书》亦言：‘凡果位所眷，必有灵物相随。’苏曜尚在襁褓之中，吾便在他身上感知到一股气息，与祖师所留问云间同源同根，却又不尽相同，正是‘灵物相随’之显。”

栖真子又顿了顿：

“只是在下不修虹霞，却不确定是何物，但苏曜随着年龄渐长，身上虹霞一道的神妙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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