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撤往旧城（下）（2/2）

“我叫小白。”小女孩对着他笑了笑，开口说道，“是苏烬让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过来的。”

苏烬。

天橦的瞳孔猛地微微收缩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那是天槿的母亲，也是……村子的上一任大祭司。

“苏烬……她……”天橦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一丝颤抖，“她还活着吗？”

小白轻轻摇了摇头。

“也算活着，也算死了。”她说，“她的意识已经融入巨树的孢子网络，一直保存在信息层里，但她原本的肉体……早就不存在了。”

天橦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果然，其实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了。苏烬离开村子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还好好活着呢。

“她让我给你们带一句话。”小白顿了顿，继续说道。

“什么话？”天橦连忙追问道。

“巨树快不行了。”小白开口，语气意外地平静，就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普通的小事，“伽氏从地下悄悄注入了特制毒素，毒素已经破坏了巨树深埋在地下的深层根系。它储存了几万年的能量现在正以极快的速度流失，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句话，天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连一点血色都找不到。

“你说什么？”天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小白嘴里说出来的。

“我说，巨树快死了。”小白没有回避，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而且，伽氏注入的毒素还在顺着巨树的根系不断扩散。用不了多久，地面上的孢子浓度就会骤然下降。到时候……所有接驳了巨树能量的接驳者都会受到影响。”

她顿了顿，补上最后半句话，语气依旧听不出太多起伏。

“包括村子里所有依靠巨树生存的人。”

天橦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几乎要站不住摔倒在地。他连忙伸出手扶住旁边冰冷粗糙的墙壁，借着墙壁撑住身体，这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

巨树……快死了？这怎么可能。巨树已经安安稳稳活了整整几万年，从这个村子诞生之前它就矗立在这里，它怎么可能会死？

“为什么……”天橦开口，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着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它本来就已经快走到生命尽头了。”小白语气平静地回答，“它的自然寿命已经到了，伽氏注入的毒素只不过是大大加速了它的死亡而已。”

她静静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天橦，平静的眼神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同情。

“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她轻声提醒道，“快的话，只要几天，就会出现非常明显的衰败症状。”

说完这些话，小白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原地。

只留下天橦孤零零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无边无际的巨大恐惧如同突如其来涨潮的海水，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巨树要死了。

那一直依靠巨树生存的天圄村呢？

天圄村里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呢？

他们……也会跟着巨树一起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