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母亲的课程（中）（1/2）

神经接驳点。

这个名词天槿听得似懂非懂，完全摸不透其中的原理，但他很清楚，这肯定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事。

“谢谢您，母亲。”

“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苏烬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笑，“先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继续训练。”

“嗯。”

接下来的整整几天，天槿都沉浸在紧锣密鼓的训练当中，没有半分松懈。每天天刚亮，他就练习感知拓展；下午跟着苏烬学习信息层相关的基础知识；到了晚上则安排实战演练——学习怎么借助孢子网络加快伤口愈合，怎么通过孢子网络传递简单信息，怎么精准感知周围环境的生命波动。

在这样系统化的训练下，天槿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仅仅到训练第三天，他的感知范围就已经成功扩展到了三公里，整座旧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完完整整落在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内。等到训练第五天，他的感知范围更是直接突破了十公里，旧城外连绵的山林、地下盘根错节的菌丝网络、甚至远方天圄村的方向……所有一切都能被他隐约感知到。

时间很快走到了训练的第七天——

“好了。”苏烬开口，“感知扩展的基础训练，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

天槿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虽然带着一丝长时间高强度训练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激动。到现在为止，他的感知范围已经成功扩展到大约五十公里，整座幅员辽阔的天圄山脉，几乎所有区域都完完整整落在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他能“看见”天圄村的村民们日常在做什么，能“看见”伽氏的部队在山外的布防部署，能“看见”山林里的野兽在草木间自由奔跑，能“看见”地下深处的暗流顺着岩层缝隙静静涌动……整片区域的所有动态，都完完整整呈现在他的意识里，一切尽在掌握。

这种将整片天地都揽入感知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就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俯瞰世间的神一样。不对，也不是神，自己其实只是一个……看管这片孢子网络的管理员而已，一个能监控整个孢子网络所有动态的普通管理员。

“接下来我们学什么？”天槿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

“接下来……”苏烬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接下来学习信息检索。”

“信息检索？”天槿略带困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

“嗯。”苏烬点点头，向他解释道，“信息层里面存储了几万年来这片土地所有的记忆和数据。你现在已经能清晰感知到孢子网络的存在，但还不懂得怎么从这片存储着海量信息的网络里面调取你需要的内容。”

“这个过程其实就像……你走进了一座堆满书的图书馆，能看到所有摆放在书架上的书，但还不知道怎么翻开书、找到你需要读的内容。”

这么通俗的比喻，天槿一下子就听懂了。

“那要怎么学？”他立刻追问。

“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带你一步步来。”苏烬说，“不过这一次，我们要进入信息层的更深处，你做好准备了吗？”

天槿对着苏烬郑重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好。”苏烬开口指引，“闭上眼睛，放松全身，跟着我的意识慢慢走。”

天槿依言闭上眼睛，再一次进入了和孢子网络的接驳状态。

这一次，苏烬的意识像一层柔软的保护膜，轻轻包裹住天槿的意识，顺着网络的脉络缓缓向下沉去。这不是空间维度上的向下，而是向着意识的“内意识缓缓沉去，向着信息层深处那埋藏了无数记忆的地方沉去。

天槿在意识中看到的光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每一个闪亮的光点都代表着一段独一无二的记忆，或是一份从未见过的数据。这里有普通村民日常生活的细碎记忆，有巨树生长运转的完整生理数据，有上一轮辉煌文明留下的珍贵资料，有关乎所有人命运的方舟计划文档……存储在这里的信息量之大，完全超出了天槿的想象。

天槿只觉得自己一下子掉进了一望无际的书海，数不清的书籍从四面八方将他环绕，哪怕穷尽一生，也不可能把这些内容全部读完。

“别乱看。”苏烬的声音立刻在他意识里响起，“信息层里的信息量太大，你要是随便乱看，脑子会撑不住，被海量信息冲垮意识，烧坏脑子。想看什么，得有针对性地检索。”

“怎么检索？”天槿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用关键词。”苏烬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你在心里明确要找的内容，信息层就会自动为你匹配相关的记忆与数据。就像……在水里钓鱼一样，你放下什么样的饵，就能钓上来什么样的鱼。”

关键词检索。天槿在心里默默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顺着方才的讲解慢慢梳理其中的逻辑，大概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来，试试。”苏烬催促道，“静下心来，想一个你最想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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