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惊变（上）（1/2）

意识沉入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万年。

当天槿重新恢复感知时，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

四面八方都布满了无边无际的光点，像星辰一般密密麻麻。

每一颗光点都在缓缓流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它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就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虚空里，循着某种古老而不为人知的秩序，静静蜿蜒向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孢子的气息。

可这里的气息，比村子里的孢子要浓郁得多，也纯粹得多。

这里是……

信息层？

天槿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是半透明的，仿佛由光点凝聚而成。

这是他的意识体。

有人吗？天槿试着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没有人回应。

只有那些光点，依旧在缓缓流动。

天槿向前走了几步。

随着他移动，周围的光点开始发生变化——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纷纷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

光点穿过他的意识体，带过来断断续续的画面与声音。

有婴儿的啼哭，有女人的歌声，有老人的咳嗽……

还有战争、祭祀、生老病死……

这些，全都是天圄村村民的记忆。

巨树的孢子网络，记录下了每一位村民的记忆与意识，而这里，就是所有记忆汇聚的地方——信息层。

天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真的进入了信息层。

母亲……他喃喃道，您在哪里？

他向前走去，在光点的海洋里不断寻找。

找了很久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他终于有了发现。

前方不远处，悬浮着一团格外明亮的光。

这团光比周围所有光点都更明亮，也更温暖，还带给天槿一种……无比亲切的感觉。

就像……母亲的怀抱。

天槿快步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他才看清——

那团光里，立着一道人影。

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着白色祭袍，长发垂到腰际，背对着天槿静静站着。

即使看不见脸，天槿也无比确定——

她就是自己的母亲。

苏烬。

母……母亲……天槿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女人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慢慢转了过来。

一张温柔美丽的脸，映入天槿的眼帘。

她看起来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眉眼之间和天槿有几分相像。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和霜牙的眼睛，是一模一样的颜色。

玄儿……女人望着天槿，眼眶慢慢红了，我的玄儿……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

天槿的眼泪瞬间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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