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打聋老太太,找阎埠贵算账(2/2)
王白扫了一眼乱哄哄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来了这禽满四合院,就别想安安分分过日子,这些牛鬼蛇神,他一个个都得收拾干净!
尤其是阎埠贵,欠他的工资,今天必须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还好今天是星期天,轧钢厂不用上班,院里的人大多都在,不然这全院大会还真没法在白天开起来。
前院的空地上,几条长凳拼在一起当“主席台”,王白大咧咧地坐在正中间,二郎腿翘得老高,活像个刚占了山头的山大王。他昨天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今天就闹得全院鸡飞狗跳,身上那股子狠劲还没散,眼神扫过谁,谁就下意识地缩脖子。
刘海中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实在想不通——这世界是怎么了?昨天还躺在炕上快断气的王白,今天居然能在院子里大打出手,把傻柱按在地上揍,连聋老太太都敢打,这转变比翻书还快!他偷偷瞥了眼坐在中间的王白,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暗笑——好!真好!易中海在院里说一不二的日子,看来是要到头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举起搪瓷缸子“啪”地往凳面上一拍,想学着戏文里的县太爷开嗓,刚要说话,就被王白抢了先。
“阎埠贵,你给老子站起来!”
王白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吓得阎埠贵一激灵,“噌”地就从人群里站了起来,腿肚子都在打颤。他现在是真摸不准自己这外甥的脾气,昨天还跟蔫了的黄瓜似的,今天怎么就成了炸毛的刺猬?还是乖乖站起来吧,不然等会儿真被按在地上打一顿,那老脸可就丢尽了。
“你等会,我们先……”易中海见王白直接点名,忍不住想插话——这大会怎么也得他这个一大爷主持,哪能让个半大孩子抢了风头?
可王白眼皮都没抬,直接吼了回去:“我和你说话了吗?啊?闭上你的嘴!”
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易中海被吼得一噎,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周围的邻居们也吓得屏住了呼吸,偷偷交换着眼色,这王白是真敢啊!
刘海中在旁边看得乐呵,心里的算盘噼啪响,嘴上却赶紧打圆场:“咳咳,那个小白啊,你说,你先说,到底怎么了,你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现在是打定主意要捧王白,只要能把易中海拉下来,别说让王白先发言,让他当院委主任都行!
王白本来听刘海中插话,下意识就要骂“你他妈谁让你说话了”,可转念一想,这刘海中刚才明显是帮自己,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行,那我就说说我的事!”
刘海中那是笑容僵在脸了,这王白不仅仅是怼易中海啊,他的面子也不给啊!
王白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向站在人群里的阎埠贵:“阎埠贵,今天我就要好好给你算笔账!院子里老少爷们都听着——我王白57年6月份来的四合院,七月份进轧钢厂上班,实习工资19块;转正后考了一级钳工,工资27块5;去年59年一月份,我考了二级钳工,一个月35块!到今天,1960年9月份,整整三年零三个月,我算你清清楚楚——一共是1023块!”
王白报出的数字精确到了个位数,听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1023块!这在这年头,够普通人家攒大半辈子了!
“不是,小白你算这个干嘛,我……”阎埠贵的脸瞬间白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感觉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要被扯下来了,急急忙忙想打断。
“闭嘴!狗日的阎埠贵!”王白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阎埠贵脖子一缩,“我在你家搭伙三年三个月,顿顿喝棒子面粥,偶尔啃半个掺糠的窝头,我就算你五块钱一个月的伙食费,一共是195块!剩下的828块,你必须一分一厘地退给我!”
说到这儿,王白的声音都发颤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替原主委屈——那傻小子把这舅舅当亲爹敬,工资全交,自己却快被饿死,这叫什么事!
“我在你家吃了三年苦,昨天差点饿断气!你还是我亲舅舅?哈哈!”他笑了两声,笑声里全是寒意,“从今天开始,我王白跟你阎埠贵恩断义绝!日尼玛,退钱!”
最后三个字吼得震天响,院里的人听得心里都跟着一震。谁都知道王白老实,平时闷不吭声的,可老实人发起火来才最吓人!这阎埠贵也太不是东西了,拿着外甥的高工资,却把人往死里磋磨,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哪有这么好的事?现在好了,逼得人家要断绝关系,之前吞下去的,怕是都得吐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阎埠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珠子一转,挤出两滴眼泪,“小白啊,你到底听了谁的蛊惑?我们可是亲舅甥啊!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就是我了!我可没有克扣你的伙食,现在是什么时候?自然灾害!粮食金贵得跟金子似的,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再说了,你这钱我是替你保管的,等你娶媳妇的时候再给你,我……”
阎埠贵还想狡辩,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钱要是退了,王白就饿不死了,那大儿子阎解成的工作和房子咋办?这外甥必须“识趣”点!
“我现在不用你保管了!”王白冷冷地打断他,眼神像冰锥似的盯着他,“克扣没克扣,等会儿再跟你算!我就问你,退钱还是不退?”
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早就憋不住了,见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噌”地从人群里跳出来,指着王白的鼻子就骂:“你这个该死的王疯子!你可别忘了,你刚来时没工作的那一个月,是谁给了你一口吃的?没有我们阎家,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这钱我们不退!就当抵了当年那一个月的一饭之恩!”
“哈哈!你不提这个,我差点还忘了!”王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杨瑞华走过去,“你他妈的,老子当年是空着手来的吗?我父母是烈士!他们的抚恤金一千块,我一来就交到你们手里了!还有各种布票、粮票、工业券,堆起来能当枕头!老子根本不欠你们的!还一饭之恩?就你们家那掺了糠的窝头?老子一千块抚恤金,够我顿顿吃白面馒头配红烧肉,吃一年都吃不完!我这暴脾气!”
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杨瑞华面前,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啪!啪!”
两声脆响,在院子里回荡得清清楚楚。杨瑞华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冒金星,嘴角都渗出血丝,捂着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王白这气可不是没由来的——“王疯子”这外号,当年还是原主为了帮阎家出头,跟隔壁院的孩子打架打红了眼落下的!现在这夫妻俩居然拿这外号骂他,真当他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小子?
王白没理会哭嚎的杨瑞华,转头看向吓得浑身发抖的阎埠贵,眼神更冷了:“阎埠贵,还有一样东西——我的自行车票!你也得给我还回来!”
那可是他父亲生前的老战友特意给他留的票,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原主宝贝得不行,却被阎埠贵哄着拿去“换粮”,最后粮没见着,票也没了踪影,原身只记得舅舅换了自行车,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就当孝顺舅舅呗。
王白心里有底——他父母都是烈士,他是根正苗红的烈士子女!真就是那句话,我父母配享烈士陵园!就凭这身份,只要不捅破天,院里这些牛鬼蛇神谁也奈何不了他!今天他就要把属于原主的一切,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阎埠贵看着王白眼里的狠劲,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鄙夷的眼神,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阎埠贵知道,这次自己是真栽了。
“难怪哦,这阎埠贵自打小白来的那一年,就换上了锃亮的永久自行车,我当时还琢磨呢,这金贵的自行车票到底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合着是吸外甥的血吸来的呗!”
院子里,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妈往人群外挪了两步,嗓门亮得像挂在檐角的铜铃,眼神里的鄙夷像针似的扎向阎埠贵。这话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瞬间炸得人群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