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观世音：金蝉子你在谤佛！（1/2）
观世音此言一出，如同往水面扔下一块巨石，让在场的众人瞬间惊疑连连。
大势至听到后如同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立马指着唐玄奘说道：“果然是佛外势力！”
“司辰弄命玄黄天尊，你不在灵界清修，来此西游路上搅什么浑水？！”
“说！是不是弃天帝派来的！”
但是唐玄奘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身后的人参果树随风摇曳，撒下点点星光。
唐玄奘并没有理会大势至败犬哀嚎，而是对着观世音菩萨说道：“不愧是南海教主，观世音菩萨你的修为确实不弱于诸佛。”
说着，他伸手拈起一片飘落的人参果树叶，又缓缓说道：“菩萨认为，这株人参果树还是过去的人参果树吗？”
观世音菩萨说道：“自然是的。”
然后唐玄奘微微一笑：“人参果树之所以为人参果树，是因它占据先天灵根之位，象征丹道玉液还丹之理。只要此位不空、此理不灭，无论立于此处的是哪一株树、哪一根枝，它便是人参果树。”
“我从无着如来手中接过佛法之花，照见自心阿赖耶识。既然菩萨认定唐僧与金蝉子是一人，为何贫僧与金蝉子，便不能是一人？”
观世音菩萨此时严厉的说道：“天尊休要诡辩！金蝉子不过罗汉果位，如何担得起你这灵界之主的位格与象征？”
“你本是域外先天神灵，执掌愚弄与错误象征，此刻不过寄生在金蝉子身上，窃取他的一切因果！司辰弄命玄黄天尊，你与金蝉子，岂能是一人？！”
观世音菩萨显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现在已经认定这位外来天尊窃取金蝉子的身体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此时唐玄奘听着观世音菩萨的指认，依旧目光清澈。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是唐僧本人的嗓音，却仿佛叠加了亿万生灵的喃喃自语：“菩萨这样说，倒也不错。”
随着诡秘之主的承认，以他为中心，无穷无尽的识海波涛开始翻涌不息，亿万个念头在其中生灭起伏，构成超越三界众生想象的灵性宇宙，位于三界之外的灵界随着他的话语在这人间之地，降下了投影！
“以区区唐僧的修行，确实难以承载本座之重。在本座眼中，金蝉子的十世轮回、取经因果，不过是灵界中一缕稍纵即逝的念头涟漪。”
此时此刻，唐玄奘凡人一样的气质褪去，无数不可知，不可测，粘腻的触手从他身后涌现，将时空揉碎。
此刻的唐玄奘，声音变得恢弘莫名，响彻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尔等可称称呼贫僧为——司辰弄命玄黄天尊。”
“灵界之主，掌三界祖窍，统御一切形而上概念的汇聚之所。”
观音此时有些意外，在天庭的时候，他听说过这位司辰弄命玄黄天尊的性格，但没有想到，这位天尊今天居然这样痛快承认了，他这样直接承认，反倒让观世音搞不清楚他的目的了。
只见唐玄奘，或者说司辰弄命玄黄天尊，轻轻踏出一步。
无垠灵界彻底降临！
祂的脚下不再是五庄观的物质土地，而是无数明明明灭灭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一个概念、一种人生。
男人的喜怒哀乐，女人的爱恨情仇，众生的智慧愚痴……三界一切心识活动汇聚成海，稳稳托举起祂的身形。
祂站在于这灵界之上，既是唐玄奘，又是玄黄天尊，更是某种超越二者的存在！
“三界本没有灵界，只因我的到来，灵界方才出现。”
“所有人都知道灵界为三界祖窍，却无人知晓，我这位灵界之主，在三界之中究竟是谁？”
唐玄奘淡淡的开口：“此地非天非地非人，超然物外，却又映照一切。它储藏着世间一切念头的种子，是概念的源头，也是万法唯识的显化。”
“菩萨质问我为何要以金蝉子之身，乱佛门之法。”
“但你不知我同样代表着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佛门在心念上下功夫，这佛门中本就有我的一个位置。”
随着诡秘之主道出真相以后，一切属于诡秘之主的象征消失，转而变成了佛门的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好。
众人一下子又从灵界重新跌落，回到五庄观中。
“菩萨以为，是我寄生了金蝉子吗？”此时唐玄奘忽然笑了，这个笑容中既有属于诡秘的戏谑，又有唐僧的慈悲。
“并非是我占据了金蝉子的身体，而是历史的大势、三界的共业，共同推动了这个命运的必然诞生。”
“我最开始的目的，的确是想以灵界位格加持此身，将未来的唯识正法、八识流转之理提前带到此世，以唐僧的身份，配合灵界阿赖耶识的一面，以此愚弄三界。”
唐玄奘十分的坦然，将自己的目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随后，他缓缓的叹息一声。
“可惜，我虽然愚弄三界，却同时也被自己的象征愚弄。”
时空随着玄奘的话语变化，众人看到，在更高远的维度，似乎有目光投向此处；祂可能是昊天上帝，可能是天外的道祖，甚至是某个无人知晓的存在笔下的故事结构。
“我也被这个身份给束缚了。”
“解脱天与大乘天，借着我的行为诞生了。”
只见两片无面无相、却仿佛包罗一切佛法气息的天，在唐玄奘头顶缓缓成形。
左一片，清静解脱，代表着一切众生对脱离苦海的渴望，也代表着佛祖对众生得度的慈悲期许——解脱天。
右一片，广大圆满，象征着普度一切有情、不舍一人的宏大誓愿，也象征着佛法发展圆满——大乘天。
“这二天借本座之手降临，正是为了向本座，向三界，向一切诸佛仙神证明一件事。”
“唐玄奘此人，从来不是金蝉子的转世，也不是诡秘之主愚弄三界的造物。”
“他是三界众生对求法者、传道者、证道者的共同想象，所编织而成的历史必然！”
轰——
此时此刻灵界的虚影不再高悬于三界之外，而是开始坠落，与现实世界层层重叠。
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一切形而上的思辨，终究要回归到现实。
众人看到无数的剧本，无数的时间线，无数的可能，开始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与现实融合。
过去的三界天地人分割，人间地府天庭泾渭分明，道，神，佛争斗不休。
而此时此刻，三界重归圆融，如同胎儿一样，安稳栖息于混沌之中。
“金蝉子被贬下凡，是灵山报身如来写下的西游剧本；”
“诡秘之主窃取唐僧身份，愚弄三界，是司辰弄命玄黄天尊的西游剧本。”
“但唐玄奘的诞生，却不是如来和诡秘，或任何单独一人能够决定的！”
融合的景象定格。
那是一幅简单的沙画：三界众生的念头如萤火般升起，汇成星河；历史的潮流如江海般奔涌，聚成大势。
在这星河与大势的交汇处，僧衣，锡杖，一个平凡的身影缓缓凝聚——
唐玄奘。
“这是三界众生共同画下的相，是历史潮流汇聚而成的势。”
玄奘还是诡秘？望向那个身影，流露出几分温柔。
“司辰弄命玄黄天尊所做的，不过是在顺应这个势，以自身的位格和力量加速了这个相的显现，让唐玄奘提前觉醒他本应有的智慧。”
“佛法不该只有十方净土一条路，众生也不该只有一种解脱的选择。”
“所以菩萨。”他转身面向观音，眼神清澈坚定，就好像历史上那个孤身求法、九死不悔的取经僧走入神话中。
“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司辰弄命玄黄天尊位格加持，三界大势推动以及唐僧，三者共同构成的唐玄奘，那个真真正正的唐玄奘”
“或者说，是唐玄奘这个历史角色，最完整、最真实的展现。”
“嘶———”镇元子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妈呀！你们这些外来神都这么癫的吗？你就不怕解脱天大乘天鸠占鹊巢在你身体赖着不走了吗？”
唐玄奘淡然一笑：“XX在我身体苏醒了，已经习惯了，基操勿六。”
此时，观音菩萨脸色变幻不定，这个西游大势他越来越看不懂了，不过他现在也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觉得怪怪的原因了。
唐玄奘的诞生，根本就不是司辰弄命玄黄天尊的夺舍或寄生；而而是一种远超他想象的、由三界共业，乃至道祖、佛祖、天帝等无上存在共同推动的——大势！
“所以金蝉子的记忆苏醒，唐玄奘的诞生………”观音菩萨缓缓开口。
“正是唐玄奘这个角色完成历史闭环的必要环节，无论是司辰弄命玄黄天尊，还是报身如来，亦或者是唐僧，都只是这个必要环节中的一节。”唐玄奘直接接过话后，但突然语气严厉许多。
“所以贫僧必定会完成唐玄奘该做的一切，学习，求法，证道乃至，质疑诸佛本身！”
随着这句话说下，本来因为阿弥陀佛投靠圣唐仙朝，再活一世、正如日中天的十方净土气运，忽然就开始衰弱。
大势至菩萨如同无能的丈夫，在一旁厉声道：“不！金蝉子！算了，无论你是谁，切莫再胡言乱语！”
但唐玄奘只是淡淡一笑，一手与愿印，一手施无畏印，看着大势至，就好像是在看着迷途的孩子一样：““菩萨方才质问贫僧，是否在疑佛，是否别有用心，欲动摇佛门根基，那么，贫僧现在便回答你。”
他向前一步，灵界自动伴随。
西方极乐世界，东方净琉璃世界，香积佛国，十方诸佛净土……无数佛国胜景同时展开！宝树成行，金沙铺地，天花乱坠，七宝遍陈，八功德水洒落甘霖。处处皆是佛法庄严，处处皆是解脱妙境！
玄奘的声音突然变得冷漠：“贫僧要问的，正是诸佛建造这些净土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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