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势至：嘶～好像要长脑子了！（1/2）
大势至瞳孔一缩，略带不可置信的说道：“金蝉子你的记忆苏醒了？！”
此刻的唐玄奘，周身佛光清净祥和，无边喜乐弥漫开来。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已三十二相具足，八十种好圆满。
只是那相好光影如同蒙在水雾之中，似真似幻，叫人看不真切。
唐玄奘却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应大势至菩萨的话语：“菩萨何必执着。金蝉子是幻，唐玄奘亦是幻，苏醒与沉睡，又有何分别？”
他目光转向人参果树：“当务之急，是先救活人参果树。”
镇元子看见此时大势至和观世音如临大敌的表现，顿时露出了吃瓜的表情，毕竟知道自己一定会成佛然后带着目的性的下基层去镀金，与处于无知状态千辛万苦完成磨难，然后再成佛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有目的的镀金，另一个是不知前途的拼尽全力，这种程序上的细微差别，但获取的结果所造成的影响完全不同。
不过现在因为天地大劫的作用下，唐僧师徒的西天取经已经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取经的目的不在于取经，而在于圣唐仙朝收复四大部洲一切不服，统一人元反抗弃天帝的残暴统治。
如来当初贬金蝉子下凡镀金、抢占佛位名额的算计，反倒成了次要。
既然如此，金蝉子记忆提前苏醒，或许更利于取经推进，也算意外之喜。
这个情况虽说有利于取经计划推进，但也让观世音菩萨产生了担忧，祂作为南海教主，在弃天帝一事上态度明确支持弃天帝暴打西牛贺洲，收复大乘小乘，证得佛祖之位。
但是在天庭与弃天帝的争端上，观音并没有站队，这也是观世音依旧还能继续担任取经队伍执行经理的原因，观音是圣唐仙朝可以团结的对象。
灵山方面，自然是支持弃天帝暴打圣唐仙朝的。
但同时燃灯和报身如来，也希望借助弃天帝的身份扫清灵山佛门发展以来的弊端整合佛门；
只是没有想到弃天帝那么狠，搞得他们如今进退维谷，既不敢公然反叛，又不愿彻底投诚，一根筋现在两头堵了。
所以灵山想看看东行路和西行路的结果，再评估如何进行站队。
金蝉子的记忆苏醒，让观音不禁担忧：这会不会让天上那位认为，灵山已彻底倒向对面？
“计划赶不上变化。”观世音叹了口气，不再纠结这个事情，这个事情让如来头疼就行。
说罢观世音开始挥洒杨柳枝，将净瓶内的甘露洒下人参果树，刹那间，时光倒流般，人参果树在众人注视下重现生机
观世音与大势至此番主动前来救树，乃是受了阿弥陀佛的法旨。
阿弥陀佛已经投靠圣唐仙朝，自然希望己方势力全力以赴，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摸鱼偷懒，于是直接要求观世音和大势至在镇元子面前表演救树，就是为了警告镇元子别想搞无用之用那一套摸鱼。
都是万劫的老狐狸，镇元子哪里不明白观音大势至不请自来的用意。
不过镇元子也没有太过失落，毕竟计划能成功最好，计划不成功也没关系，修行至今，劫难度过无数，没必要怕眼前的大劫。
更何况现在还有好戏要上演了，他饶有兴趣地看向唐玄奘，以其修为感知，玄奘的变化远超预期，他隐约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此时，孙悟空掀翻人参果树的这场劫难，总算告一段落。
观世音与大势至菩萨转过身目光严肃地落在唐僧身上。他们已经察觉，眼前唐僧的修为太过深邃，就算是他们也无法看透，周身流转的境界，分明已超越了昔日的金蝉子。
大势至对唐僧觉醒记忆虽然感到意外，但心中总体总体是开心的，这个变化相当于将了如来和观世音一军，逼他们尽快抉择，对阿弥陀佛和圣唐仙朝自然是好事
大势至的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亲切，开口道：“金蝉子，你记忆既已苏醒，这西行路想必更能顺利圆满。阿弥陀佛特遣我等前来护持，你们当速速启程，前往西天大雷音寺求取真经，普度众生。”
不料，唐玄奘却忽然反问：“菩萨所言普度众生的真经，难道是指十方净土法门吗？”
“依贫僧之见，阿弥陀佛所提倡的十方净土理念，漏洞百出，早已背离佛法三法印，是深陷我执的妄法。取这般真经，何以普度众生？”
怕不是阿弥陀佛的家当遭了弃天帝查封，便想借我圣唐仙朝之壳，重新上市吧？
此言一出，大势至脸色大变，下意识厉声驳斥：“十方净土乃阿弥陀佛无上智慧所显，是我大乘佛教立教根基！纵是燃灯古佛、如来世尊在此，亦不敢质疑。你金蝉子有何德能，竟敢妄言以三法印解构净土？！”
“当年你便因轻慢佛法被贬下凡，如今记忆才刚刚复苏，便又要疑佛了吗？”
所谓异端永远比异教更可恶，阿弥陀佛的根基就在于十方净土，金蝉子此时的质疑就是在跟阿弥陀佛争夺净土的释经权！这种动摇根本，刨阿弥陀佛祖坟的事情，身为阿弥陀佛的右胁侍，大势至绝对不允许！
但是唐玄奘面对大势至扣下的疑佛大帽子神色淡然。当别人指责你是异端时，你最好真的是。此刻的唐玄奘，不仅有，甚至已经准备掀桌子了。
只见唐玄奘缓缓开口：“菩萨，你着相了。若阿弥陀佛果真能普度众生，你等又何必畏惧弃天帝？自身尚是泥菩萨过江，又如何渡人？”
“弃天帝虽然是无种姓之辈，但他摧毁十方诸佛净土之举，在贫僧看来，却是莫大功德。仅凭此，弃天帝陛下便已具足深厚佛性。”
大势至眼皮跳了跳：“金蝉子，你狂妄至极！阿弥陀佛四十八愿真实不虚！凡夫愚痴，永堕五浊恶世轮回，阿弥陀佛与诸佛以大悲愿力接引众生，何其伟大？”
“此乃普度无量众生的无上法门，亦是我佛门根基！你……你真是疯了！”
唐玄奘淡淡的回道：“大势至，你虽名菩萨，实非菩萨；阿弥陀佛虽名佛陀，实非佛陀。”
“你说贫僧轻慢佛法，质疑佛智。殊不知，阿弥陀佛的净土执论，才是对佛陀所示现的正法视而不见，深陷于某佛名相的我执之中！”
“昔日世尊于菩提树下彻悟了三世因果，明晰十二因缘，以染净因果涵盖过去、现在、未来种种佛法。”
”但世尊已证非想非非想天，对于十二因缘起源，众生轮回之根，无明遮蔽并没有详细解释。”
“然无明何以能遮蔽？昔日世尊未尽言之，今日贫僧于这人参果树下以唯识续之。”
大势至刚想开口阻拦，唐玄奘却已安然跌坐于人参果树之下，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流转，最终却归于一点灵光，整个人看起来与凡人无异。
可就是这样的凡人姿态，在场的菩萨仙神却无一人能够撼动半分，他所在之处，即是法理自成之界。
“此识非仅眼耳鼻舌身意六识，更有第七末那识恒审思量，执第八阿赖耶识为我。而众生第八阿赖耶识之中。此识如巨库，含藏无量种子，过去一切业行，皆成种子藏纳于此。”
“末那识与阿赖耶识得无始轮回，才缔造了世间的诸般烦恼。”
随着他话音刚落，灵界自然降临，虚空之中开始演化唯识宗所述的八识流转之境：前六识如海面波浪，分别映照外境，生灭不已。
第七末那识则如一名虔诚信徒，恒审思量，紧紧执取第八阿赖耶识为“我”，以这‘我执’中枢，搭配着六识法尘，一张烦恼之网笼罩着一切。
而最深层的第八阿赖耶识，只是静静的被动承受一切，如同浩瀚无垠的深空宇宙，含藏过去一切行为所熏习的善恶种子，等待着缘起现行。
整个五庄观的时空都都融入进了三界唯识中，让观者无不心生震撼。
大势至脑海后的智慧光大放光明，头顶的智慧宝瓶法宝全力运转，大势至在透过这八识演化三界的场景，寻找金蝉子理论漏洞。
但越思考，法宝运转的越厉害，大势至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看不懂！不好！
大势至反应过来这唯识论已经超过他的能力范围，当机立断决定以武器的批判，代替理论的批判。
只要弄死提出理论者，那么理论就一定会不攻自破。
轰——
一道佛门神通向唐玄奘袭来，但只是六识微微一动，这道神通变化为虚无。
唐玄奘直接无视大势至，继续开始使用批判的武器。
“净土宗劝人发愿往生，谓仗佛他力可横超三界。但如果若末那识执我不破，阿赖耶识中染污种子未转，纵使阿弥陀佛慈航倒驾，此‘我’将如何解脱？”
“以信他为前提，预设阿弥陀佛愿力为独立存在之真实体性，此乃割裂因果，妄立能所！”
大势至面色铁青：死脑，快动呀！用你深厚的佛学体系反驳他！
但越是动脑筋，越是发觉玄奘的唯识体系如天罗地网，层层递进，而唐玄奘已经解构净土宗的根本和核心——六信。
“净土言信阿弥陀佛愿力不虚。然佛门解脱，贵在亲证。世尊是先亲证，后说法。而阿弥陀佛只令众生信其宏愿，却从未阐释愿力所以能成立的终极原理。这岂非在无明之上，更添一层无明？”
“阿弥陀佛所言净土，实为妄语！皆六识分别之境，耳闻眼见的声色幻影。”
“未证唯心，先执心外有佛，此乃遍计所执，是执镜花水月为实有。”
大势至听完唐玄奘的话语后，头顶的智慧光瞬间剧烈震动。他甚至不敢从三法印的角度来反驳，因为阿弥陀佛的净土理念确实并不切合三法印，这么多年来净土能够越来越强，纯粹就是傻子太多，加上由燃灯和如来的名誉背书。
大势至第一次感受到被脑子降维打击了，这比神通碾压还让人感觉到无力，他甚至连理解学习唐玄奘的唯识体系都有些吃力，就连他的没察觉，他看唐玄奘的眼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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