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柳如烟死！（2/2）

柳如烟死死瞪着他，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握着的铁片微微颤抖，却连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三不再犹豫。他体内的力量（石牌之力）悄然灌注手臂，确保这一刀干净利落。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砍刀。

火把的光，将他的身影和举刀的姿势，如同复仇魔神般投射在身后的岩石上。

“不……不要……”柳如烟终于流露出了最本能的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求饶声，身体向后缩去。

刀光，如匹练般落下！

“噗嗤——！”

利刃斩断骨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一颗双目圆睁、残留着无尽怨恨与恐惧的头颅，带着一蓬滚烫的鲜血，脱离了脖颈，滚落在地，沾染了泥土和枯叶。无头的尸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瘫软下去，鲜血汩汩涌出，浸红了身下的地面。

场面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张三收刀，刀尖滴血。他看着地上柳如烟的尸首分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那股积郁已久的暴戾和杀意，随着这一刀，似乎宣泄出了大半，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淡淡的、冰冷的空虚。

“结束了。”他低声说了一句，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马保国走上前，看了一眼，沉声道：“找点东西，把……把尸身处理一下。头……带回去，公示，以安人心，也让那些心里还有鬼的人看看下场。”

“是。”关雨应下，招呼两个汉子去找树枝和藤蔓来捆扎。

众人默默开始收拾现场。解决了心腹大患，本该轻松，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方才那决绝的一刀，让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当众人带着用破布包裹的柳如烟头颅和简单捆扎的尸体返回堡垒时，天边已泛起了一丝灰白。

堡垒内，劫后余生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北门正在紧急加固，受伤的人在接受包扎。听闻张三他们成功击杀柳如烟归来，许多人涌到门口，既想看看这个恶魔的下场，又有些惧怕。

刘备、刘涛、李宇春（她不顾劝阻坚持出来了）、老毕等人站在议事堂前。当看到那血淋淋的头颅和尸体被抬进来时，刘涛和几个妇人脸色发白，转过了头。李宇春眼神复杂，有恨意，也有一种如释重负。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后面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如烟——！我的如烟啊——！！”

只见王迅如同疯了一般从人群后面挤出来，他脸上泪水和鼻涕糊成一团，看着地上柳如烟那熟悉却已毫无生气的脸庞和身首异处的惨状，整个人彻底崩溃了。他想要扑上去，却被旁边的汉子死死拉住。

“你们杀了她！你们杀了她啊！！”王迅哭喊着，挣扎着，“她不是故意的！她是被逼的！你们为什么不给她一条活路！张三！你不得好死！！”

他的哭骂让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和诡异。许多人都知道王迅对柳如烟那点心思，但没想到他竟执迷不悟到如此地步。

张三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毕叹了口气，走到王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王迅啊，醒醒吧。柳如烟她走错了路，害了那么多人，今天这个结果，是她自己选的。你为她哭，不值当。”

宋大宝也瓮声瓮气地劝道：“小王，别哭了。为了这么个害人精，不值得。以后好好在堡垒里过日子。”

宋小宝嘴笨，挠挠头：“就是，小王，天涯何处无芳草……呃，虽然咱们这草也不多……”

王迅却仿佛听不进任何话，只是瘫坐在地，嚎啕大哭，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

张三不再理会他，转身对刘备道：“堡主，柳如烟的头，尽快处理了吧。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埋了。”

刘备点点头，看着王迅的样子，又叹了口气：“把他扶下去，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在土木堡的围墙上，也照亮了广场上那颗被高高挂起的、血迹已开始凝固的头颅。一个新的清晨到来，持续多日的恐怖阴云似乎随着这颗头颅的悬挂而渐渐散去。但一些人心中留下的阴影，和这新的一天里隐隐流动的异样情绪，却并非阳光能够轻易驱散。

隐患已除，但生活，还要继续。只是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