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深夜倾诉，情深意浓（2/2）

他突然起身，一步跨到她面前，双膝压着长椅边缘，俯身将她圈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里。她猝不及防，下巴磕在他肩骨上，有点疼，但她没动。

“我怕。”他声音哑得不像话，贴着她耳朵，“我怕她睁不开眼，我怕她听不见我说话，我怕……我连最后一句‘妈’都喊不出来。”

她心跳猛撞胸口。

她抬起手，轻轻拍他背，一下，又一下。“不会的。”她说，“她在听。她知道你在。”

他没松开，反而把头埋进她颈间，呼吸滚烫地擦过皮肤。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在抖，不是冷，是憋太久的情绪终于冲破闸门。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一头受伤的兽，在黑夜里独自舔舐伤口。

她继续拍他，手心温热。“我在。”她说，“我们一起陪着她。”

他身体猛地一震。

“一起。”她重复。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绳子，抱得更紧。手臂勒得她肋骨发酸，但她没挣。她任由他靠着，任由他的颤抖传到自己身上，像一场无声的雨，落在她肩头。

*OS弹幕：他哭了*

*OS弹幕：顾枭抱着晚星哭了*

*OS弹幕：我他妈纸巾呢*

头顶那盏坏灯还在闪，忽明忽暗地照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她的卫衣领子被他攥皱了，头发也被蹭乱，几缕黏在脖子上。她没理，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后颈，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疤，据说是早年拍戏留下的。

“你知道吗？”她低声说，“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综艺彩排。你坐在角落，谁都不理，我就在想，这人怎么这么难搞。”

他没出声，但呼吸缓了些。

“后来我发现，你其实记得所有人名字。”她说，“场务小李调设备慢了，你说‘下次提前十分钟’；化妆师手抖画歪了眉，你不说她，自己拿棉签擦了重画。你不是冷，你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喉咙动了动。

“你妈说得对。”她继续说，“我们是挺像一家人了。不是因为别人催，是因为我们早就开始互相撑着了。”

他终于抬起头。

不是完全离开，而是稍稍后退一点，额头抵着她额角。他眼睛红得厉害，鼻尖泛红，脸上还挂着湿痕，却死死盯着她，像是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

“你不该看见我这样。”他说。

“为什么不该？”她反问，“你不是也看过我做饭糊锅、切菜切到手、哭着打电话给林棠说不想干了？”

他愣住。

“你是我搭档。”她说，“现在也是……家人。家人的意思，就是可以难看，可以崩溃，可以不用逞强。”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头顶的灯终于彻底熄灭，整条走廊陷入黑暗。

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映出他轮廓。

他没再说话。

只是重新低头，额头抵回她肩窝，手臂一圈，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掩饰脆弱，而是纯粹地想要贴近。

她闭上眼，手环住他腰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

走廊寂静无声。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慢慢同步。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任何综艺镜头都真实。

比任何热搜话题都重要。

*OS弹幕：他们抱了五分钟了还不分开*

*OS弹幕：我呼吸跟着他们一块儿稳了*

*OS弹幕：这才是活着的证据*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稍稍松开一点，却没有完全放开。他抬手，用指背蹭掉她肩头的一点灰，动作笨拙，却认真得像在擦拭什么易碎品。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谁都没说话。

可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说了。

他一只手仍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慢慢滑下来，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相贴。

温度交融。

远处传来电梯“叮”的一声，接着是轮椅推行的轱辘声。新的一批夜班护士要来了。

他们没动。

依旧靠着墙，挨在一起，像两个终于找到插座的电池，彼此充电。

她轻轻回握他的手。

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走廊尽头，天色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