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深夜倾诉，情深意浓（1/2）

走廊顶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尽头那盏接触不良的，忽明忽暗地闪。叶晚星靠在病房外的墙边，手指无意识摩挲保温袋拉链。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顾枭摸后颈的小动作，阳光照在他睫毛上投下的影子，还有他说“我说了算”时那种近乎执拗的语气。

她不是没听懂。

可听懂了反而更乱。

*OS弹幕：这男人嘴上说顺其自然 实则每根汗毛都在抗拒*

*OS弹幕：晚星你别盯着拉链看了 他刚才是不是看你了*

*OS弹幕：我赌五毛 下一秒他们又要开始沉默对视*

她深吸一口气，把保温袋抱紧了些，转身朝病房门靠近。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说明里面还没关灯。她放轻脚步，指尖刚碰到门把——

拐角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人背靠着墙滑下去，又硬撑着没倒。

她猛地回头。

顾枭坐在走廊另一端的长椅上，西装外套搭在膝盖，领带松了一半。他低着头，手肘撑在腿上，指节微微发白，像是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头顶那盏坏掉的灯正好照着他侧脸，光影断续跳跃，让他看起来不像真人，倒像某个被卡住的镜头回放。

*OS弹幕：他没睡*

*OS弹幕：他根本就没回休息室*

*OS弹幕：顾影帝这是熬过劲儿了还是快崩了*

叶晚星没出声。她慢慢走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瓷砖冰凉，透过运动鞋底往上渗。她低头看他，发现他额前有层薄汗，呼吸比平时重，但节奏很慢，像是在刻意控制。

“还没休息？”她问，声音压得极低。

他没抬头，也没应。

她犹豫了一下，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是不是妈妈哪里不舒服？”

他这才动了动，喉结滚了一下，终于开口：“……不是。”

“那是？”

他没答。

空气静了几秒，只有头顶灯管滋滋作响。远处护士站传来翻页声，接着是笔帽合上的轻响。医院夜晚的安静从来不是真的静，而是无数细碎声响拼凑出来的假象。

她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忽然想起什么。

“你一直没进去？”她轻声问。

他顿了顿，点了点头。

“从我们出来以后？”

又点头。

她明白了。他守在这儿，一步没挪，连椅子都没坐热。就像三年前妹妹出事那天，他也是这样站在太平间外，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结果。

*OS弹幕：他在怕*

*OS弹幕：顾枭在怕进那个门*

*OS弹幕：他怕看见她闭眼那一刻*

她没再问。她站起来，把保温袋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他袖口残留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烟草的气息。

“我也不困。”她说。

他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有点空。

她笑了笑，抬手把马尾辫往后一甩，“反正躺着也睡不着，不如陪你坐会儿。”

他没说话，但肩膀松了一点。

又是沉默。

可这次的沉默不一样了。不像白天那样绷着，也不像刚才那样沉得压人。它像一层薄雾，缓缓落下来，裹住两人之间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说：“我小时候，每次发烧，我妈就坐在我床边念《心经》。”

叶晚星没打断，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信佛，就是觉得念着安心。”他声音很低，几乎贴着地面走，“后来我妹发烧，我也学她念。念完她就睡着了。”

叶晚星看着他垂下的手，慢慢伸出手，轻轻覆上去。

他没躲。

“现在轮到我坐在外面了。”他说，“可没人给我念经。”

她指尖微动，轻轻捏了下他的掌心。“那我给你念？”

他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我不信这个。”他说。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信你能撑住。”

他呼吸一顿。

“我不是说‘会好’。”她继续说，“我是说，你在，她就在。你守着，她就不会走。”

他猛地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底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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