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雨夜追车，陌生男人竟是表哥（2/2）

“你凭什么拦我？”她抬头，“你查妹妹的案子可以利用我，我回家就不行？”

顾枭一僵。

“我不是……”他想解释。

“你就是。”她打断，“录音是你安排的热搜，饭局是你设计的偶遇。你说动心了，可你喝醉喊的是阿凝的名字。现在这个男人说我妈病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另一个局？”

顾枭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叶明远坐在车里，没催。

“小星星。”他轻声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今天之前，你妈每天晚上十点都会打开客厅灯，坐在沙发上等你消息。她说你不回，但她得亮着灯。她说——黑屋子，留不住人。”

叶晚星猛地抬头。

她记得。

小时候每次晚归，家门口那盏灯永远亮着。

哪怕她半夜三点回来，门没锁，灯也亮着。

后来她不再回家，灯也就灭了。

“她还留着你小学的作业本。”叶明远说，“数学考了满分，她写了‘我女儿真棒’，藏在床头柜最

叶晚星手指抖了一下。

顾枭察觉，声音放软，“晚星……”

“你闭嘴。”她眼眶红了，“你什么都不懂。你有妹妹，你有恨的人，你有目标。我有什么？我只有一个把我扔了的女人，和一个从不认我的家。现在你说她等我？你说她留灯？我不信。”

“你可以不信。”叶明远说，“但你可以去看一眼。车钥匙在我这儿，地址发你手机了。你要是觉得不对，随时能跑。”

他把毛巾放在副驾座位上，关上门。

引擎没启动。

他在等她决定。

叶晚星低头看手机。

一条新消息，定位在城南老小区，备注名是：家。

她没点开。

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有点刺。

顾枭的手还在她手腕上。

粉紫的颜色越来越深。

她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共感启动。

没有灰雾。

没有谎言。

只有那片粉紫，真实得让她想哭。

“你要是敢上那辆车。”顾枭低声说，“我就跟到底。”

她看着他。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他说，“是告诉你事实。你去哪，我去哪。合约没到期，你逃不掉。”

她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涩。

“顾枭，你明明怕得要死，还装狠。”

他没否认。

叶明远在车里，静静看着他们。

雨越下越大。

路灯照在积水里，映出三个模糊的影子。

叶晚星终于动了。

她抽出手，转身走向共享单车。

顾枭一愣。

她没骑车，而是把车推到路边，解开背包，拿出那五张打印的照片。

一张一张，撕碎。

纸片混着雨水，漂在水洼里。

然后她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顾枭冲上来，再次抓住她手腕。

“你干什么？”

她看着他，“我要回家看看。”

“我不让你去。”

“你拦不住我。”

她用力挣开。

这一次，他没再抓。

她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前，她最后看了顾枭一眼。

他站在雨里，西装贴在身上，眼底粉紫未散。

她轻轻说了句。

只有唇形。

没人听见。

叶明远发动车子。

雨刷左右摆动。

后视镜里，顾枭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到完全看不见。

叶晚星低头，看见自己左手还攥着一点纸屑。

是其中一张照片的边角。

上面印着码头三号仓的轮廓。

她没丢。

悄悄塞进外套内袋。

车驶出巷口，拐上主路。

前方红灯亮起。

车子停下。

叶明远看了眼后视镜，忽然说：“你没换号码的时候，我打过三百二十七次，全是关机。”

叶晚星没抬头。

“最后一次打通，是你十八岁生日那天。你接了，说‘打错了’，就挂了。”

她手指掐进掌心。

“我知道你不信我。”他声音低了些，“但我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吴敏，是因为我翻了三年的通告表，查了两年的行程路线，才等到你经过这条街。”

车子重新启动。

绿灯亮了。

叶晚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雨水顺着发尾滴在脖子里。

冷得她打了个颤。

她没擦。

车窗外，城市灯火一盏盏掠过。

她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你右眼角那颗痣……小时候就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