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雨夜追车，陌生男人竟是表哥（1/2）
雨还在下。
叶晚星把最后一张照片塞进背包，拉链合上的声音被雨声盖住。她抬手扶了下兜帽，水顺着发梢流到脖子，冰得她缩了下肩。
手机屏幕亮起，导航显示距离码头还有两公里。
她跨上车，脚踩踏板的瞬间，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冲出，急刹在她面前。
水花溅起，共享单车晃了一下，她没稳住，手撑地才没摔倒。
车窗降下。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看着她，“小星星？”
她愣住。
这个名字她听过一次，在七岁那年母亲改嫁的酒席上。后来再没人这么叫过她。
“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男人语气不重，像长辈问话。
她还没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枭冲过来，衬衫全湿，领带歪着，呼吸很乱。他看都没看车内的人，只盯着她，“你要上他的车？”
她转头看他。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眼底是赤红的颜色，像烧起来一样。
“你是谁？”顾枭问司机，声音压着火。
车里的人没慌，从副驾拿出一条干毛巾，递向窗外。“我是叶明远，她表哥。我妈让我来接她回家。”
叶晚星没动。
记忆里没有这个人。母亲那边的亲戚，她在资料里只查到一句：有个表兄在南方做生意，联系中断多年。
可这人眉眼确实熟悉，尤其是右眼角那颗极淡的痣，和她外婆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妈？”她终于开口，“她什么时候让你来的？”
“半小时前打的电话。”叶明远说，“她说你一直不接她视频，担心你出事。”
叶晚星笑了下。
她妈连她微博都没关注，三年前发第一条自拍，底下粉丝刷“姐姐好可爱”，只有一个人点赞——是林棠的小号。
现在说担心她出事？
“我不用你接。”她说。
叶明远没收回毛巾，也没坚持，“那你打算去哪儿？大半夜骑车去码头？那边没路灯，路都淹了。”
她没答。
顾枭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隔着湿透的衣袖，她“看”到了。
粉紫涟漪在他掌心蔓延，像水面被风吹皱。
他在怕。
不是愤怒，不是控制，是真正在怕她走。
她手指动了下，没挣开。
“你们认识多久了？”叶明远看着他们交叠的手。
“不关你事。”顾枭说。
“我是她家人。”叶明远声音依旧平，“你呢？合约夫妻？还是利用她查案子？”
顾枭眼神一紧。
叶晚星猛地抬头看他。
这话不该出现在这里。
一个刚出现的陌生人，怎么知道这些？
“你怎么知道……”她声音轻了。
“吴敏告诉我的。”叶明远说，“她是我大学同学。她说你现在很危险，周慕云不是真想交U盘，是设局。”
叶晚星心跳快了一拍。
吴敏动摇的事，她没告诉任何人。
连林棠都不知道她去了雾港酒吧。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她问。
“我一直在找你。”叶明远说，“上周去你公寓，房东说你搬了。昨天打你经纪人电话，她说你失联。”
他说得自然，像真的关心。
可她记得，吴敏录音笔里的文件编号是M-741。
而刚才那张撕角便签上，打印体写着：**三号仓·货单编号M-741**。
同一个编号。
同一个人经手。
吴敏怎么会和这个“表哥”有联系？
“你说你是我妈派来的。”她盯着他，“那你知不知道她最讨厌什么颜色？”
叶明远顿了下。
“红色。”他说，“小时候家里贴春联，她非要用墨色纸写‘福’字，说红太吵。”
叶晚星呼吸一滞。
那是她六岁时的事。母亲第一次离婚后，带着她回娘家过年。亲戚笑话她克夫，她妈一句话没说，夜里把所有红包烧了。
第二天，院子里只剩灰烬和一张墨字“福”。
这件事，网上没记录，档案里没提，连林棠都不知道。
眼前的人，怎么知道的？
她手指微微发抖。
顾枭察觉，握得更紧。
粉紫的颜色更深了。
“那你呢？”叶明远看向顾枭，“你能说出她妈的秘密吗？还是只能靠共感看情绪？”
顾枭没说话。
他知道叶晚星能共感，但没公开承认过。
这个人，信息掌握得太准。
“小星星。”叶明远声音软了些，“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人。可血缘是真的。你妈病了，高烧三天，一直喊你名字。我不是来带你走的，是来告诉你——家里有人等你。”
叶晚星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
雨水打在睫毛上，分不清是湿的还是别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来？”她声音哑了，“我十八岁考进中戏，一个人拖着箱子去报道。那天也下雨，我在校门口站了两个小时，就等一个视频。她没打。我微博认证通过那天，发了条‘谢谢大家’，她没点进去。现在说想我？说等我？”
她说不下去了。
喉咙堵得厉害。
顾枭的手还在她腕上。
粉紫的颜色没退。
“我知道迟了。”叶明远说，“可我现在来了。车上有热咖啡，有干衣服。你不用马上信我，但别在这淋着。”
他拉开副驾车门。
空位在等她。
叶晚星看着那扇打开的门。
又看向顾枭。
他眼底的赤红还在，可粉紫已经漫到边缘，像要溢出来。
他在求她留下。
可那个家，那个从未给过她温暖的地方，此刻却有人举着毛巾，说着她烧掉红包的往事。
她动了下手。
顾枭立刻收紧手指。
“你松开。”她说。
“不行。”他声音低，“你不该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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