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我不打针（2/2）

小橘子：我想要一个气球。

顾川：

小橘子：红的。

顾川：

小橘子把手松了一点。

轮到他们了。

顾川抱着她坐到那张椅子上。小橘子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的胸口。

护士是个年轻姑娘。

护士：几岁啦？

小橘子：三岁。

护士：三岁啦，真棒。

护士：把袖子撸上去。

小橘子自己撸的，撸到胳膊肘上面，露出白白的一截。顾川伸手，轻轻按住她的上臂。

小橘子：你按我干什么？

顾川：我怕你动。

小橘子：我不动。

顾川：我知道你不动。

小橘子：那你放手。

顾川：我不放。

她没再争。她把头扭过去，脸埋在他下巴底下。

顾川：你数数。

小橘子：我不数。

顾川：你数十个数。

小橘子：我不数。

护士把棉签按上去，凉的。然后针进去了。她了一声，很短。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松开。

全过程不到十秒。

护士：好了。

棉签按在胳膊上。

顾川：你按住。

她伸手按住那个棉签，按歪了，顾川把手覆上去帮她扶正。

小橘子：完了吗？

顾川：完了。

她从他腿上滑下来，站在地上，仰头看护士。

小橘子：谢谢姐姐。

护士笑了。

护士：不客气。你真勇敢。

小橘子：我是勇敢大王。

从那个房间出来，顾川蹲下来看她的脸。

小橘子在哭。眼泪流下来了，但她没出声。眼睛红了一圈，睫毛上是湿的。

顾川：疼吗？

小橘子：不疼。

顾川：那你眼睛怎么了？

小橘子：它出汗了。

顾川没戳破。他用袖子把小橘子脸上的泪擦了。

留观三十分钟。她坐在走廊那排椅子上，腿够不到地，一晃一晃。旁边有几个刚打完的小孩，有一个还在哭。

她看了那个小孩一眼。

小橘子：他哭了。我没哭。

顾川：对，小橘子没哭。

小橘子：那我比他厉害。

顾川：小橘子今天真勇敢。

三十分钟到了，顾川去问了护士，可以走。

出门他没忘了那个气球。卫生中心门口没有卖的，他走了两条街，在一家小卖部买了一个。

顾川把气球递给她。

小橘子把线缠在手腕上，缠了三圈。

回家路上她一路举着那只手，怕气球飞了。

小橘子：它会飞走吗？

顾川：你抓紧就不飞。

小橘子把手攥得更紧了。

到家的时候听听已经回来了。

第一件事，小橘子把气球系在自己的车把上。系不上，顾川帮她系。

然后她骑着车，车把上飘着一个红气球，在客厅里绕圈。

小橘子：妈妈你看！

听听在沙发上抬头。

听听：看见了。

小橘子：我今天打针了。

听听：你哭了没有？

小橘子：我没哭。

听听：真没哭？

小橘子：真没哭。

顾川在旁边换鞋，没抬头。听听看了他一眼。他没说话。

小橘子把袖子撸起来，伸到听听跟前。

小橘子：你看。

听听：看什么？

小橘子：这里。

胳膊上那个印子已经不红了，只剩一个小点。

听听：这个是什么？

小橘子：是针打的。

听听：疼不疼？

小橘子：不疼。

听听：真不疼？

小橘子：有一点疼。

听听：那你怎么不哭？

小橘子：因为我是勇敢大王。

听听：那以后还去吗？

小橘子：不去。

她跑去阳台，把胳膊伸到猫跟前。

小橘子：大橘你看。

猫闻了闻，扭头走了。

小橘子：它不想看。

顾川：它看不懂。

小橘子：那它打过针吗？

顾川：它打过。

小橘子：它哭了吗？

顾川：它哭了。

小橘子：它不勇敢。

顾川：对，它不勇敢。

晚上，小橘子洗完澡出来，胳膊上那个棉签印还在，一小块红。她站在镜子前面按了按。

小橘子：有一点疼。

顾川：不按就不会疼了。

她不按了，爬上床。

睡前。

小橘子：爸爸。

顾川：

小橘子：你别告诉妈妈。

顾川：告诉她什么？

小橘子：我哭了。

顾川：你不是没哭吗？

小橘子：对，是我眼睛出汗了。

顾川：那不算哭。

小橘子：那你别告诉她。

顾川：我不告诉她。

她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过了一会儿。

小橘子：爸爸。

顾川：

小橘子：那你明天还带我去吗？

顾川：不去。

小橘子：那下次呢？

顾川：下次还要打。

小橘子：那我都已经过了三岁了。

顾川：过了三岁也要打。

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