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我画妈妈（2/2）

听听把纸放下。

她确实没说话。

这个是什么？她指着头顶那一圈。

头发。

为什么这么多？

因为你头发多。

这个是耳朵？

那个是耳朵。

另一个呢？

另一个没画。

为什么没画？

画不下了。

听听笑出声。

笑完她才发现自己还在生气。

她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

小橘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蜡笔。

你进来。

我可以进来吗？

你进来。

听听把那张纸举到她面前。

这个是妈妈生气。

听听蹲下来。

你画一个不生气的妈妈。

我不会。

你会。

不生气的妈妈嘴巴是什么？

是弯的。

这样？

这样。

小橘子拿过蜡笔，在纸的另一个角上画了一个小一点的头。头发一样乱，眼睛一样是两个点。

嘴巴是弯的。

这个是不生气的。

那这个放哪儿？

放妈妈的墙上。

听听找了一小块透明胶，把那张纸贴在墙上。

晚上。

小橘子洗完澡出来，路过画室。门开着。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

妈妈。

它掉不下来吧？

掉不下来。

睡前。

妈妈。

你给我讲那个画上的妈妈。

讲什么？

讲不生气的那个。

不生气的妈妈干什么？

她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

讲一个妈妈去超市。

那你自己也在吗？

我在。

你在干什么？

我在推车。

那爸爸呢？

爸爸在后面看着。

那大橘呢？

大橘在家。

它为什么不跟着？

它看门。

它会开门吗？

它不会。

那它在里面干什么？

它睡觉。等我们回来。

听听讲了很久。腿上那个人不动了。

顾川进来拿水杯，看见她坐在床边。

怎么了？

没什么。

你眼睛红了。

没有。

顾川没再问。伸手在她后背上按了一下。

今天什么事？

她把我调的颜色碰翻了。

那你骂她了？

没有。

没骂？

我让她出去了。

那你忍住了。

我没忍住生气，听听说，我就是没骂出来。

顾川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

那也挺厉害。

厉害什么。

你以前会骂。

我现在也想骂。

那你想骂就骂出来。

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顾川进画室找东西。

出来的时候他站在客厅里。

墙上那张。

哪张？

小橘子画的那张。

怎么了？

最好看。

听听没说话。她低头喝粥。

你那张也好看。顾川补了一句。

你闭嘴。

爸爸。

墙上那张是我画的。

哪张？

大的那张。

那小的那张是什么？

是不生气的。

大的那张呢？

是生气的。

那你为什么画生气的？

因为妈妈生气了。

顾川没接话。他把筷子放下，看了听听一眼。

听听在剥鸡蛋，没抬头。

吃完早饭，听听进了一趟画室。

她把那张纸从墙上揭下来，往中间挪了两指，重新贴好，又用手掌把它按平。

按完她退开一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小橘子进来的时候发现了。

它动了。

它没动。

它在这儿。她指着墙上，它刚才在那儿。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