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小橘子日常（2/2）
……我这叫有理财意识。顾川说着，把金块又放回小铁盒，你别说，她这藏东西的劲儿，以后丢不了钱。
大橘趴在旁边，无辜地了一声，表示这事跟它没关系。
日子一天天过，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这些天，顾川多了一项工作：给客厅上保险。
起因是有天下午，小橘子扶着茶几站起来，伸手去够茶几上的一杯水，没够着，身子一晃，脑门磕在茶几角上，当场就起了一个小包，哇哇大哭。顾川心疼坏了，抱着哄了半天，第二天就下单了一整套防撞条，把茶几角、电视柜角、桌角，凡是小橘子能够到的地方，全给包上了。
这下行了。他跪在地上，把最后一个桌角包好，拍拍手站起来，闺女，这下不怕磕了。
防撞条有用，你也得看着点。听听说，她已经能扶着走了，一个没看住就溜到这儿溜到那儿。
我看着呢。顾川说，你画稿的时候，我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周六，俩妈都来了。李琳一进门就问：小橘子会站了？让她站一个我看看！
她那是偶然站了一下，不是每回都站。听听说。
那就让她站！李琳把小橘子抱到客厅中央，扶着她站好，来，小橘子，扶着姥姥站，姥姥给你鼓掌。
小橘子被扶着站好，看看围着自己的一圈人，一屁股坐下了，改成爬的，蹭蹭蹭爬到刘璐跟前，伸手要抱。
她不站。刘璐得意地把小橘子抱起来，她跟奶奶亲。奶奶来了，她就想抱。
啥叫跟你亲！李琳不服气，她是看你手里有吃的！你那个饼干，谁来了你都拿它逗孩子！
饼干咋了？刘璐把饼干袋子往怀里一护，这是我给小橘子买的磨牙饼干，她爱吃！
小橘子被刘璐抱在怀里，果然伸手去够她兜里的饼干袋子，嘴里地叫。
你看！李琳说，我就说吧，她就认吃的！
认吃的咋了！刘璐说，认吃才长个！
俩妈又掐起来了。听听和顾川在旁边对视一眼，都笑了。
下午，俩妈走了。顾川把小橘子放在客厅地毯上，自己在旁边收拾东西。小橘子玩了一会儿，又扶着茶几站起来，围着茶几慢慢挪。挪到拐角，她停了一下，试探着松开一只手，晃了晃，又赶紧扶回去。
别急。顾川在那边看着，没去扶，你慢慢来，爸在这儿呢。
小橘子像是听懂了，又松开手，这回刚站直就晃了晃，一屁股坐下，坐在地毯上，自己笑起来。
摔了还笑。顾川也笑了，闺女，你倒是想得开。
这些天，小橘子每天都这么练。扶着站，松开手，晃两下，坐下，笑。顾川和听听谁也没急着教她走路。听听说了，顺其自然，她自己想走了，自然会走。顾川嘴上说不着急，背地里却早把相机充好了电，就等着闺女迈出第一步那天给她录下来。
一家人都等着那一天。可小橘子偏不着急，每天照旧扶着走，松开手晃两下，坐下，玩得挺来劲。
这天傍晚，顾川在厨房做饭，听听在客厅陪小橘子玩。小橘子扶着沙发站了一会儿，大概是站累了，松开手，想蹲下去坐。
她松开手的那一瞬间，没有蹲，也没有倒。
她就那么站着，两只小胳膊张开着，像小鸟张开翅膀，试着平衡。她自己也愣住了，睁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听听正低头看手机，余光瞥见什么，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没敢出声，怕吓着闺女，只轻轻推了推厨房的门。
顾川探出头，顺着听听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住了。
客厅中央，小橘子一个人站着，没扶任何东西。她站了两三秒，小脸涨得通红，大概是撑不住了，膝盖一软，往后一屁股坐在地垫上。
的一声。
听听这才呼出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小橘子自己站住了！你看见没，她刚才自己站住了！
看见了看见了！顾川也从厨房跑出来，围裙都没解。
听听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她会站了！
小橘子被爸妈的激动吓了一跳，坐在地垫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脸茫然。
我就说她快会走了。顾川蹲下来，搓着手，医生说了，先会站，再会走。她这是要撒手走了！
她还没走呢。听听说，就是站住了。
站住了就是要走的前奏！顾川信誓旦旦，你看吧，用不了一个月，她就能撒手走。
听听没接话，蹲下来，看着闺女，忽然有点想哭。她轻轻摸了摸小橘子的头：闺女，你慢慢来，不着急。你想站就站，想走就走，妈妈就在这儿，接着你。
小橘子看着妈妈，忽然站起来，扶着听听的胳膊，张开手，往她怀里扑。听听接住她，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会站了就好。听听小声说，我闺女，一天一个样。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川把这个消息发到了两家的微信群。群里一下就热闹了。
刘璐：「拍视频了没？」
李琳：「我明天就来！」
顾云：「好，好，我孙女能站了。」
林帆：「不着急走，多爬爬，老人说爬多了聪明。」
刘璐回复林帆：「你那是老话，医生说了，该走就得走。」
李琳回复刘璐：「就是，咱小橘子想走就走。」
两个妈在群里又开始斗嘴。顾川看着手机，笑着摇头，把屏幕递给听听看：你看，又掐上了。
掐吧。听听看了一眼，反正掐到最后，都是来看我闺女的。
那倒是。顾川说，闺女是咱家的吉祥物，谁都稀罕。
放下手机，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小橘子已经睡了，屋里安安静静。大橘趴在暖气片边上，打着呼噜。
小川，听听靠在沙发上，忽然说，你说，咱是不是该想想过年的事了？
过年？顾川愣了一下，这还有俩月呢。
俩月快。听听说，今儿我跟我妈打电话，她念叨了一嘴，说今年过年，让小橘子回姥姥家过。我爸也在旁边，说老宅那边热闹，街坊邻居都熟。
我妈也念叨了。顾川说，说小橘子周岁没去她那边住几天。
两边都想要小橘子。听听笑了，你说这咋分？
分啥分。顾川想了想，带着孩子折腾，不如就在这过年，把他们都叫过来，一起过。要热闹，就在咱家，墅园地方够大。
在咱家过？听听有点意外，那俩妈不得把咱家厨房占了？
占了就占了。顾川说，反正过年嘛，人多才热闹。到时候订个年夜饭，再让俩妈各露两手，齐活。
那你还得再跟俩妈商量。听听说，她们俩都憋着劲儿，想把咱闺女带老宅过年呢。
商量呗。顾川把她揽过来，反正不管在哪过，一家人在一起就行。
听听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