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小橘子日常（1/2）
进了十一月，江城的天一下就冷了。
头天还穿单衣，隔了一夜，北风一吹，满街的人就都换上了厚外套。顾川把厚被子翻出来晒了一天，又把小橘子的厚衣服从箱底找出来，一件件比划大小。
这件小了。他拎起一件小棉袄，还没上身就穿不下了。
孩子长得快。听听在旁边叠衣服，她好多衣服现在都穿不上了，我都收着留着呢。
留着干啥？
当纪念。听听说，等她大了，给她看看她小时候才那么点大。
那得收好。顾川想了想，回头买个收纳箱，专门放她的东西。抓周那天的红布、新衣服，也一并收进去。
你连红布都舍不得扔？
那可是有特殊纪念意义的。顾川说，得留着。以后每年她生日都拍照，一年一张照片，等她十八岁，凑一本。
听听看着他，忍不住笑：行，你收着。反正家里地方大。
周岁宴过后，小橘子像是被了一样，一天一个样。
先是说话。抓周那天被一群人围着喊了半天，像是把嗓子喊开了。这几天她嘴里的话明显多了，虽然还是听不懂的火星语，可调子起起伏伏，听着像在跟人聊天。有时候听听在厨房做饭，就听见客厅里小橘子对着大橘咿咿呀呀说个不停，大橘趴在地上，时不时一声，像在回应。
你看她俩。听听跟顾川说，跟聊天似的。
大橘是她第一个朋友。顾川说，你看它多有耐心，小橘子说半天，它一句没嫌烦。
它那是懒得理她。
那也是一份情谊。
说话归说话，发音还是那几样：，外加偶尔冒出来的iao，只是她用得越来越准了。
早上醒来，她冲着卧室方向喊，听听就应；要抱的时候，她冲顾川喊，张着手扑过来；看见大橘，她指着喊iao；饿了，拍着餐椅喊。偶尔喊串了，对着顾川喊、对着听听喊。
她又叫错了。顾川抱着闺女，闺女，我是爸，你妈在那呢。
a！小橘子看着他，叫得斩钉截铁。
……行吧。顾川认命，你想叫啥叫啥，爸都应。
动作上，小橘子也更利索了。她扶着茶几走已经走得挺稳，能围着茶几绕一整圈。绕到听听跟前，她停下来，张开手，嘴里ba、ba地叫。听听伸手把她抱起来，她又扭着要下去，继续绕。
她这是在巡地盘。顾川在旁边看，跟大橘似的。
这天上午，快递到了。是上海寄来的。
顾川把箱子搬进屋，一看寄件人就笑了：周蕊寄的。估计是衣服。
箱子里是三条小裙子，一条粉色，一条鹅黄，一条带碎花的，料子都软软的，标签上写着尺码，比小橘子现在的码大一号。
又买大一号。听听抖开裙子看，她上回买的，小橘子还有两件没上身就穿不下了。
她说了，顾川学周蕊的语气，穿不完，留着二胎穿。
听听瞪他，谁跟你二胎。
我说的是周蕊说的。顾川赶紧撇清，不是我说的。
中午，听听给小橘子换上那条鹅黄的裙子，开了视频，让周蕊。
视频一接通，周蕊先是一声尖叫：好看！我干闺女穿这个色儿真好看！显白！
你买的，能不好看？听听把镜头转过去，让小橘子对着屏幕。
小橘子！周蕊在屏幕那头又喊又叫，看干妈！干妈在这儿！你穿干妈买的裙子，好看不好看？
小橘子盯着屏幕里那个又喊又叫的阿姨，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牙。
她笑了！周蕊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她冲我笑了！她认得我！
她见谁都笑。顾川在旁边，照例补刀。
你闭嘴！周蕊说，我干闺女就是认得我！小橘子，叫干妈！干——妈——
a。小橘子张嘴，叫了一声。
哎——周蕊应得又快又响，随即反应过来，不对，不是这个。是干妈，干——妈——
a！小橘子又叫了一声，这回是冲着屏幕，声音脆生生的。
……行吧。周蕊败下阵来，叫妈也行。反正干妈也是妈，四舍五入，她管我叫妈了。
你这四舍五入，舍掉的东西有点多。听听说。
不管。周蕊美滋滋的，反正她跟我亲。
a！小橘子对着屏幕，又喊了一声。
周蕊应得响亮，挂断前冲着镜头飞了个吻。
听听挂了视频，看着小橘子胸前的小金锁，说：她这干妈，比亲妈还亲。
亲妈在这儿呢。顾川从背后搂住她，你也是妈，别吃醋。
我吃啥醋。听听说，我闺女有这么多人疼，我高兴还来不及。
金块的事，顾川还真记着。
周岁宴第二天，他把金块擦干净，装进一个小布袋，又找了个带盖的小铁盒，把布袋放进去。听听说他多此一举：直接锁抽屉里不就完了？
不行。顾川一本正经，我答应闺女了，这金块是她的。她的东西，得放在她能拿到的地方。
她才一岁，知道啥是她的？
不管知不知道，这是我答应闺女的事。顾川说，你看她抓周那天那个劲儿，揣兜里就不撒手。她认这个。
他把小铁盒放在电视柜最底下一层，不显眼，小橘子爬过去刚好够得着。果然，小橘子发现了这个盒子。她掀开盖子，看见里面的小布袋，掏出来，解开，露出金块，眼睛一下亮了。
啊啊！她举着金块，冲顾川喊，像是在说。
你的。顾川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爸爸给你收着，你想玩就玩，别往嘴里放就行。
从那以后，小橘子每天都要爬过去，掀开盒子，把金块掏出来，看两眼，攥一会儿，再放回去，盖上盖子，拍拍，心满意足地爬走。
她这是数钱呢。听听在旁边看得直乐，一天数三遍。
直到有一天，顾川发现，铁盒空了。
金块呢？！他翻了翻盒子，又翻了翻布袋，空了，闺女，你金块呢？
小橘子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玩，听见爸爸问，抬起头想了想，爬向沙发角落，从沙发垫子底下，掏出了那块金块，举起来，冲他叫了两声，一脸你看，我藏得好吧的得意。
顾川哭笑不得，接过来掂了掂，又还给她：行，你厉害，还学会藏了。
这也是随你。听听在旁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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