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回 江 城（2/2）

你还是在夸我吧。

是。你开得很好。

听听的嘴角翘了一下。那是。

又开了两个小时。进入湖北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到了。听听看着路牌上的湖北界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轻快。

前面到孝感服务区换回来。剩下的路我开。

不用。我还能开。

你开了快三个小时了。换我。

在孝感服务区换回位置。听听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在车里坐久了，全身都是僵的。

累了。

那你睡会儿。到了叫你。

但她没睡。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小川。

你有没有觉得，每次回江城，到了湖北就开始有回家的感觉了。明明还没到家。

而且湖北的空气不一样。虽然冬天也干，但比北京湿。鼻子里不干得疼了。

感觉到了。鼻子舒服了。

听听深吸了一口气。

导航说：前方300米右转，驶入江城收费站。

大橘在猫包里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

大橘。到家了。听听回头跟它说。

晚上九点半。车驶出高速。

江城每年都在变。新建的高架桥、新开的商场、新的楼盘、新的地铁线路在施工。

远远就看到楼下站了两个人。路灯底下，顾云和林帆并排站着。顾云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林帆双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

两个爸爸都在。听听说。

顾川停好车。林帆先走了过来，弯腰往车里看了一眼。确认是听听之后，他的肩膀松了一下。

听听推开车门。

到了。林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头发长了。

冬天留长一点暖和。

顾云也走过来。他跟顾川对视了一下，点了下头，然后绕到车后面。林帆也跟着绕了过去。后备箱打开，两个爸爸同时伸手去拎最大的那个行李箱。

我来。林帆说。

一起。顾云说。

箱子被两个人一人一边拎了出来。顾川在旁边看着，没插上手。

大橘的猫包在后座上。顾川把猫包提出来的时候，顾云弯下腰往里看了一眼。又带回来了。

它也是家里一口人。听听说。

上了楼。电梯门一开，刘璐和李琳同时出现在各自家门口。两扇门都敞着，灯光涌出来，走廊里一半是银耳汤的甜味，一半是排骨藕汤的咸香。

刘璐围裙还没摘，蓝白格子的，沾了一小块面粉。李琳也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回来了！刘璐先开的口。我煮了银耳汤。先喝一碗暖暖。

听听！李琳同时开口，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瘦了。

妈。我没瘦。而且我穿着这么厚的衣服你怎么能看出我瘦了的。

穿着这么厚的衣服都还显瘦，你还说没瘦。

听听被这个逻辑堵了一下。那可能是小川做饭太好吃，我吃太多消化系统过劳反而瘦了。

李琳皱了下眉头，但她没继续追究，转而看向顾川。小川，路上累不累。

还行。我和听听换着开车的。

先去喝银耳汤。刘璐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汤还热着，刚关的火。李琳你也来，我煮了一大锅。

我那边排骨汤也炖好了，等会儿端过来。李琳说。

大橘从猫包里被放出来。它站在客厅地板上，抖了抖毛。然后跳上沙发，在扶手的位置趴下了。

它记得这里。听听站在旁边看着。

去年在这儿住了好几天，当然记得。顾川说。

刘璐端了两碗银耳汤出来。听听接过来喝了一口，银耳炖得很糯，枣子的甜味和枸杞的微苦混在一起，刚好。阿姨，你这个银耳汤比去年还好喝。

今年换了种银耳。超市里买的古田银耳，说是胶质更多。你多喝一碗。

听听喝完一碗，刘璐又给她盛了一碗。她没拒绝。

两家门对门，走廊只有几步路。喝完银耳汤，听听和顾川去了对面。李琳一见听听就抱住了。抱了好一会儿才松手，然后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下巴尖了。

妈。我下巴一直是尖的。

不是。以前是圆的。你初中的时候是圆的。

妈。我初中毕业快六年了。

在我眼里你一直是初中的样子。李琳说得理直气壮。

大橘从顾川家溜达过来，从敞开的门缝里钻了进来。

林帆拍了拍顾川的肩膀。坐了一路车，早点休息。明天不用早起。

谢谢叔叔。

床单和被套换了新的。枕头也晒过了。李琳说。去洗个澡，早点睡，小川也别回去了，免得听听还得跑过去。

一番话把听听闹了个大红脸。

两人洗漱完，躺在听听小时候的床上。

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

大橘慢悠悠地走进卧室。它跳上床，在听听的脚边找到了一个满意的位置。

房间里很安静。

大橘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