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秋日周末（2/2）

她把围巾贴在脸上试了试。这个好看。

试试。

顾川把围巾拿过来，绕过她脖子。奶白色衬得她皮肤更白。

好看吗。

好看。

听听翻了翻价签。看了一眼数字，若无其事地把围巾叠好放回架子上。

太贵了。一条围巾快一千。够买小一百串糖葫芦了。

喜欢就买。

不要。去年买的那条还能用。

顾川没说话。趁她在看旁边架子上一条渐变蓝色的围巾，他把那条奶白色的拿到柜台结了账。

出门的时候他把袋子递给她。

你——听听看到袋子上的logo，张大了嘴。

已经买了。不许退。

听听拿着袋子，低头笑了笑。她把围巾从袋子里拿出来直接围上。

暖和不。

暖和。她把下巴缩进围巾里。很暖和。

那就值了。

中午在胡同里找了一家炸酱面馆。

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大爷，穿白围裙，光头。在厨房里揉面。

两碗炸酱面。顾川说。

好嘞——大爷声音洪亮。

大爷把揉好的面团擀成一张大薄饼，叠起来，切成一条一条。

两碗炸酱面端上来。青花瓷大碗，面条上盖着一勺炸酱。旁边码着黄瓜丝、豆芽、心里美萝卜丝、煮黄豆。

听听用筷子拌匀了，挑起一大口塞进嘴里。

好吃。

你是吃啥都觉得好吃。

哪有。你自己尝尝。

顾川尝了一口，嚼了几下，点头。

确实不错。面条筋道刚好。

吃完饭在胡同里继续逛。

听听在一家卖手工皂的店里买了两块。

顾川在一家卖老物件的店里看中了一个旧闹钟，上发条的那种。老板说走不准了，但还是买了。

走不准的闹钟买来干什么。

当摆设。放书架上。好看就行了，不一定要有用。

下午四点回到家。

听听把银杏叶从手机壳里取出来，小心地夹进新买的《北京胡同志》里。

然后她窝进沙发，把围巾叠好放在旁边。

这条围巾——她摸了摸羊绒的表面。以后每年都戴。每年都买一条新的。攒到老的时候就有几十条了。

几十条围巾。衣柜装不下。顾川在厨房里倒水，声音穿过走廊传过来。

那就专门买个柜子放围巾。在卧室角落放一个玻璃柜，围巾按颜色排列。每天早上打开柜子挑一条。

听听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脸埋进沙发垫里，声音闷闷的。今天走了好多路。腿酸。

泡脚。

不想动。脚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给你倒水。

顾川去洗手间接了一盆热水端过来。听听把脚伸进去，烫得嘶了一声，脚趾蜷起来，然后整个人松下来。

舒服。她把头靠回沙发靠垫上，闭上眼睛。

顾川在厨房做晚饭。冰箱里有早上拿出来解冻的排骨。

排骨炖了四十分钟，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大橘从水盆旁边转移到厨房门口，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灶台上的锅。

大橘。排骨没有你的份。听听在沙发上喊。

大橘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盯着锅。

顾川揭开锅盖，用筷子戳了一下排骨。筷子轻松穿过去了。

晚饭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蛋汤。

吃完饭两人窝沙发上。听听拿手机翻今天拍的照片。挑了九张发朋友圈，想了半天配什么文字，最后打了一句话：北京的秋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李琳点赞了。然后评论：围巾好看！谁买的？

听听回复：小川。

李琳回：我就知道。他就爱给你买东西。从小就是。你小学的时候他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给你买了一个发卡——你记得吗？

听听愣了一下。她不记得那个发卡了。她问顾川：我妈说你小学的时候攒了一个月零花钱给我买了个发卡。什么发卡。

顾川想了想。蝴蝶结的。粉红色。你才戴了三天，就搞丢了。

我完全不记得了。

我记得。你在学校操场上丢的。那天体育课跑步，发卡掉了，你找了半天没找到。我放学后又回去找，在沙坑旁边找到了。但发卡被踩扁了。所以没给你。

听听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窗外北京的秋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

听听窝在沙发里，脚泡完热水后整个身体都是暖的。

……